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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轻时,也曾痴迷于此道,只是后来专注于法医病理,有些生疏了。
看到你,倒让我想起不少有趣的案例。”
“一定,谢谢石田先生。”江起郑重道谢,这不仅是一个考试机会,更是一位泰斗级人物的亲自指点,价值难以估量。
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并约定好下次换药时间后,江起和松田阵平离开了诊所。
回程的车内,气氛比来时似乎轻松了一点点,但依旧沉凝,雨已经小了很多,变成潮湿的雾气,笼罩着夜晚的东京。
“石田先生很看重你。”松田阵平忽然开口,目视前方,“他很少主动为人安排事情,尤其是这种事,那张资格证,能帮你挡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至少,以后你再‘不小心’救个什么人,手续上说得过去。”
“我明白,谢谢。”江起知道,这其中肯定也有松田和萩原的推动,他们确实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将他卷入危险而做出补偿和安排。
“不过,别以为有了证就万事大吉。”松田阵平的语气又硬了起来,“你自己,多长个心眼。”
“我知道。”江起点头,看向窗外的霓虹灯。
“他的伤,大概还要多久能恢复行动?”松田阵平问。
“如果一切顺利,两周左右可以尝试下地慢慢活动,完全恢复起码要一个月以上,而且会留下不小的疤痕。”江起给出保守估计,“不过,他这次元气大伤,后续的调养更重要,不然会留下病根。”
松田阵平“嗯”了一声,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着,似乎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说:“明天开始,你正常上学放学,我们会安排两组人轮流在远处跟着,但不会靠近,也不会干扰你。
你自己必须提高警惕,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如果感觉不对劲——我是说,任何不对劲——立刻按报警器,然后往人多、有摄像头的地方跑,别犹豫,另外……”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如果有什么‘老朋友’或者‘新朋友’找你,特别是拐弯抹角打听那晚之事的,正常应付,但说的每一句话,都要在脑子里过三遍,事后,原原本本告诉我们。”
“明白。”江起知道,这就是“钓鱼”计划的开始了。
车子重新启动,驶向高田马场。
这一次,松田阵平开得慢了很多,目光不时扫过后视镜和两侧,像是在观察什么。
快到公寓时,松田阵平忽然说:“你那个针灸,对运动损伤,比如过度训练导致的肌肉劳损或者旧伤,效果怎么样?”
江起有些意外他会问这个。“看具体情况,如果是单纯的肌肉疲劳、僵硬,或者某些慢性无菌性炎症,针灸结合手法松解,效果通常很明显,能快速缓解疼痛、改善功能。
但对韧带撕裂、软骨损伤这类结构性损伤,针灸主要是辅助止痛、消肿、促进局部循环,为修复创造环境,严重的,还是需要手术或系统康复。”
“嗯。”松田阵平应了一声,没再多问,但江起感觉他这个问题并非随口一提。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稳。
江起正要下车,松田阵平叫住他,递过来一个东西。
小巧的,黑色,像u盘,但更厚实一些。
“这又是什么?”
“加密通讯器,单向的,只能接收,不能发送,如果有什么极端紧急情况,或者我们需要立刻联系你、下达必须执行的指令,它会震动。”
松田阵平解释得很详细,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式,“看到它震动,立刻找绝对安全,没人的地方,插到手机耳机孔里,听里面的留言,信息是加密的,只能播放一次,听完自动销毁。
比任何电话、短信都安全,收好,别丢了,也别让任何人看见。”
江起接过那个冰冷的金属小玩意,入手颇沉。“知道了。”
他推开车门,撑开伞,细密的雨丝在路灯下飞舞,泛起迷蒙的光晕。
“江起。”松田阵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起回头。
松田阵平已经降下了车窗,墨镜摘了下来,拿在手里。
路灯的光斜斜照在他脸上,那双总是显得不耐烦,此刻却异常清晰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江起,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算得上冷峻,但眼神深处,有一种近乎灼热、不容错辨的认真。
“记住,”他说,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像是要钉进江起的脑子里,“你选的路,我尊重,但你这条命,现在有一半是挂在我和萩原研二身上的,别给我们找麻烦,更别把自己弄丢了,听清楚没有?”
江起看着他,点了点头,同样认真地说:“听清楚了。”
松田阵平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几不可查地扬了下下巴,算是回应。
接着,他重新戴上墨镜,车窗升起。
白色的rx-7没有立刻离开,在原地停了大约五秒钟,引擎低低地轰鸣着,像一头暂时收敛爪牙、却依然充满力量的野兽,在寂静的雨夜中宣示着存在。
然后,它缓缓滑出,加速,很快消失在街道拐角,只留下渐渐远去的轮胎碾压湿漉路面的声音。
江起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又抬头看了看自己那扇漆黑的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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