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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这麽一个老实巴交的瘸子,竟然这麽能掰扯呢。
不过卢斯站在那,越听越奇怪,这人不傻,那他为什麽不干脆把尸首扔了,非得来回搬运,让自己成为第一发现者,跟尸首扯上关系呢?
“我再去看看尸首。”刚才验尸还是仓促了。
“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去看了尸首,回来的时候,下面有壮班的衙役正在拔蒋瘸子的指甲。该是蒋瘸子的惨叫太撕心裂肺,看热闹的百姓都退了不少。
_第84章
卢斯走到胡大人身边,悄悄在他耳边道:“大人,那男尸不久前曾被人侮辱过,口中,下身,还没彻底清理干净。且他的衣服虽有折痕和脏污,却不见有捆绑的痕迹,这人是脱光之後,又被捆绑的。”
胡大人气得脸都涨紫了,惊堂木怕的一声,震得人耳膜生疼:“无耻下流之徒!!!还不从实招来!!”
蒋瘸子看胡大人的样子,再看瞟他一眼後,又站下去的卢斯,终于咬不住了。
两天前,他看见了个喝醉的公子哥,一开始是真的好心(当然也只是他自己说的),把人搀扶回自己家里了。谁知道这人到了他家里开始胡言乱语,说他绑票什麽的。他害怕之下,把人给捆了,因为怕被人发现,就堵了嘴扔在外头破了洞的水缸里,上边盖上稻草,谁知道这人就被冻死了。
“大人!大人真是他自己冻死的啊!”
“签字画押!”胡大人虽然知道,这人的话依旧是不尽不实的,但为了给死者留一些颜面,他选择了到此为止,剩下的话,可以在牢里开堂审问。
印泥也不需要,这人直接用在供词上,按了一个血手印。
这案子就算是暂时告一段落,还有什麽情况,那就是要等更多的证词,还有胡大人的吩咐了。卢斯和冯铮本来想今天就结契,可出了这样的事情,两人还真是觉得没什麽心情,太过晦气。
之前卢斯还跟老头说过大话,现在也只能回家了。
到了家里,老头也回来了,卢斯这才想起来还有件事没问:“师父,府衙门口那麽多血是怎麽回事。”
“还不就是另外那个案子的事情。”老头一拍大腿,给两人说起了原因,“那孩子点鞭炮惊了骡子,被骡子踢死。掉下来摔断腿的骡子主人,表示愿意出钱赔礼,那办喜事的人家也愿意出钱。本来这事谁都不愿意看见,可说到底……还不是他们家孩子自作自受。”
卢斯和冯铮点头:“大人不会管束,这要是骡子没踢着孩子,那就只是那骡子主人摔断了腿,人家才该是苦主。”
“可是那孩子的爹娘爷奶不依不饶,非说要凶手偿命。”老头下意识的把烟袋抓出来,想要抽两口,可烟袋都到嘴边上了,老头咽了两口唾沫,又给别回腰上去了,“闹腾了一番,大人一怒,就让凶手偿命了……”
“啊?”两人都是一惊,胡大人没这麽糊涂啊,况且他也没有权力斩立决,只能上交问斩的名单,然後等待秋决一块砍脑袋。
老头一笑:“把那匹大骡子在衙门口砍了。另外又罚了那孩子的家人二十两银子,乃是断腿着的诊费。”
这判罚,卢斯都不由得叫一声好了。当时骑骡人已经掉下了骡子,所以凶手当然就是骡子。
“呵呵,对了,你俩的契书,如何了?”
“没去办,另外一个案子太糟心,全衙门的人都一脸恶心,这时候不好去办。”
“哦?”
两人又把自己的案子说给老头听,老头听完摸了摸烟袋杆子:“去蒋瘸子家,这人不会是头一回犯案。”
这麽普通的一个瘸子,可是太能编,也太能熬刑了。从他干的事情上来说,他的胆子也太大了。
两人听老头的话,跟着去了蒋瘸子家。先不进门,而是敲门问四邻,老百姓虽然有点怕他们,但不过是这年头人的习惯,蒋瘸子的事情已经传开了,而且惠峻的捕快从没出过什麽盘剥百姓的事情,到是有不少人愿意回答问题。
综合邻居的说法,蒋瘸子不是本地人,原来他住的地方属于一个夫家姓蒋的瞎眼老太太,蒋瘸子就是一年半以前来投奔老太太的,说是老太太的侄子。他来没两个月,老太太就去了,是蒋瘸子给老太太操持的後事——说到这个还有人下意识的夸,说蒋瘸子在後事上很用心,亲儿子也不过如此了。
然後蒋瘸子就自己住在老太太的地方了,他跟在这里的其他人一样,什麽活都干,只要能糊口就行。农忙的时候,去乡下找大户人家做短工。会点泥瓦匠,有人要也会去。还会贩一点针头线脑花布头之类的东西,挑担子去乡下卖。
“他做短工和卖东西,去的都是哪个村子?”
“这我们却不知道了,只是他出去一趟,回来身上都会多些银钱,偶尔会请我们吃酒。”
“师父,怎麽了?”冯铮问,两人都发现发现老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可是那老太太的死有什麽蹊跷?”
老头摇摇头:“那蒋老太太年纪太大了,想要她得命,法子多得是,一年多了,都拦得不成样子了。你虽然有点本事,但还没到那个地步吧?”
卢斯点点头,他连人体有多少骨头都不知道呢,现在完全是吃老本,开棺验尸的真本事,他没有。
“我有点猜测,但现在不能确定,也就没必要告诉你们,免得让你们心乱。”说完,老头带着他们进了蒋瘸子家里。
蒋瘸子的家勉强能说是个独门独院,实际不过是一条胡同里的违章建筑。三面的院墙都不用撘,直接就是邻居家的墙,一间在角落里的小屋,也是利用了人家的两堵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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