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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枝按亮屏幕,对着上面的7:36蹙眉,「抱歉,我可能需要立刻赶过去。」
「啊,这麽突然吗?那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开车……」
离座的别枝忽怔住了身影。
费文瑄察觉:「怎麽了别枝?」
「没事,我只是突然想到,我的车在B3停车场的洗车店里了,」别枝抬眸,将垂下遮了眼角的碎发挂去耳後,「师兄,能麻烦你帮我跟……洗车店的人说一下吗?」
「这样啊,那我帮你把车开回去?」
费文瑄再自然不过地接话:「你现在住在哪个社区,地址发到我手机上吧?」
别枝本想拒绝,但她不确定讲座几点结束,也不知道是否来得及在商场关门前赶回来。
思索後,她只得点头:「车就只能麻烦师兄帮我开回去了。至於晚餐,我之後找机会请回来,算给师兄赔礼。」
费文瑄立刻从约会失败的失落里调整过来,笑容得体,也不失风趣:「好,那我就等着听你调遣了。」
-
B3层,地下停车场。
线条硬朗的纯黑库里南缓缓停在洗车店外,车灯熄下,最後一抹光色掠过它极尽压迫感的车身後,彻底隐没,如一头蛰伏在夜色里的凶兽。
驾驶座车门打开,刘成志意犹未尽又小心翼翼地下车来,不舍地盯着车转着圈看:「不管见多少车,我最心爱的还得是庚哥你这辆。只有库里南才配称地表黑武士,其馀SUV,那给它提鞋都不够啊!」
刘成志听见身後水声,扭过头就僵住了。
他张大了嘴巴,呆望向不远处举着洗车水枪的男人:「庚,庚哥?」
倚在墙前,不知缘由湿了发的庚野懒回眸。
湿漉漉的水珠从他发梢落下,拓过他修挺优越的鼻骨,落入那片翳影里。
像一滴泪。
只是那人眼神太漠然,冷得半点勾不出遐思。
刘成志暗笑自己瞎想,视线挪向前。
庚野微屈膝的身前,停着辆刘成志没见过的国产小轿车。比起旁边蛰伏在昏暗中都藏不住压迫感的库里南,这辆白色小轿车几乎显得娇小可爱了。
只是它身上此刻淋漓的水痕,证明了它刚刚经历过一场洗礼——和旁边总由主人亲自洗车的库里南同等待遇——都是经同一个人洗。
刘成志终於回过神,有点慌,快步跑过去要接洗车水枪:「店里来生意了?不是,那也不能劳驾您啊,我意思是让您帮我看会儿店就——」
刘成志捞向洗车水枪的手里一空。
没拿到。
他更懵了,扭头看握着金属水枪向後拉开的凌厉指骨,又顺着流畅的臂膀线条望到他身後的青年身上。
「哥?」
「这辆不用你,我来。」庚野摘了烟,过滤嘴早就被他犬齿咬磨得半碎,像是刚替什麽人经历过一场惨无人道粗暴至极的蹂'躏。
他垂了漆黑的眸,湿漉漉的碎发遮了他眉眼神色,手里洗车水枪再次抬起。
某个眼神从发间掠过。
刘成志恍惚瞥见了,觉得是自己开上了一回心爱的库里南之後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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