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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窗纸,照着满桌的纸,渐渐照到了熟睡的少年人脸上。
尤圭推门而入,看了一眼,叫醒了顾经年。
“这都是你做的?”
“嗯。”
“了得啊,不愧是名将之子。”尤圭连连点头,道:“累坏了吧?趁缉事还没来,回去歇着,放你半日假。”
顾经年道:“今日是我当值,须到北市巡查。”
“也好,小心些,莫再招惹那凤娘了。”
————————
顾经年知道,有些事就是冲他来的,避是避不开的。
他不急,到了北市,先在一个小面摊上要了碗臊子面,捧着热乎乎的面条一口气吃完。
有某个瞬间,他在想,要是能一辈子不升迁,也不遇到别的事,当个巡检……肯定是不行的,容易受伤。
放下碗,他问道:“多少钱?”
“瞧官爷说的,哪能要你的钱呐。”
顾经年看了眼身上的锦袍,放下了十钱铜板,起身走向瓦舍。
离他不远处的树梢上,几只麻雀也飞起,落在一处屋檐上发出清脆的叫声。
顾经年安步当车地走过街巷,见长街两旁被烧毁的铺面正在拆除。
那夜的火势蔓延到了瓦舍,可惜没烧毁凤娘的阁楼便被一场大雨浇灭了,此时阁楼屋檐上正有几只鸟儿在吵闹。
他并无主动去找凤娘的打算,转头看向了街边一个贼眉鼠眼的汉子。
忽然。
“嗒。”
脑袋上痛了一下,一根撑窗户的杆子落在了地上,顾经年抬头看去,见那并不沿街的阁楼上窗户已打开了,一个美妇人探出身子,向他看来。
“咦,顾公子?”
凤娘惊讶地掩了嘴,笑道:“不小心砸到了公子,还烦上来,奴家为公子敷药。”
“不劳凤掌柜了。”
“奴家正巧有案子要报。”
顾经年遂拾起地上的木杆,进了瓦舍,登阶而上,凤娘笑意盈盈地开了门,打量着他。
“该称顾巡检了,往后问奴家消息不必给钱,可省了好大一笔。”
“凤掌柜的东西,物归原主。”顾经年递过木杆,随口道:“它飞得倒远。”
“是嘛,顾巡检正巧能落在奴家身上,这杆子想必也一样,是个有灵性的。”
凤娘说着,伸手便拉顾经年进屋。
“快来,我为你敷药,再不敷,伤口可就好了。”
“不必了,砸得不重。”
“那你心口的箭伤没好吧?可需为你换药?”
“无大碍了。”顾经年道:“凤掌柜方才说要报案?”
“是,丢了东西。”
“哦?何物?”
“
;一个木匣子,里面装着奴家一些私人物件以及这些年攒的家当,不知被哪个天杀的偷了去……”
顾经年忽留意到了凤娘发髻上的那根荆钗,似木非木,尾部形似月牙,造型独特。
他于是想到了那个打不开的小盒子,麻师既没偷到钥匙,或许钥匙就在凤娘身上,比如,这根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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