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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遥栀很快松开了手,“抱歉,我认错人了。”
她有些怅然若失地走开了,在街巷中漫无目的地闲逛。
夜色渐深,街上行人越渐稀疏,临街的商铺也陆陆续续打烊熄灯,周围越来越暗。
回过神的时候,祝遥栀才发现她不知不觉走到了河边,她竟然还记得,菱镇的水灯节要放河灯。
不过现在并不是水灯节,水上当然没有浮灯。
她站了一会,此时无风,水面平滑如镜,倒映中天明月。
水中泛起细碎流光,细看之下,她才发现是她放出去的灵息。
可惜放了这么多出去,也钓不到。
祝遥栀折返回了客栈,曲涟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
她推开窗想要散散酒气,却看到庭院里自己的灵息忽然少了一些。
她的呼吸骤然放轻,利落地翻窗而下,客栈的庭院不大,种了几树山茶,池塘里还有睡莲。
那片池塘里,灵息凝成细细的霜雪,在夜里晶莹剔透,像是一池子的星星。但那些霜雪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祝遥栀快步走近,莲叶下伸出细长的银白触手,卷走几片霜雪又缩了回去。
她半跪下来,几乎是屏息凝视地伸出手,轻轻揭开了那片莲叶。
她看到了毛绒绒的脑袋,银发在水中散开,像是一把绸扇,察觉到遮在上面的莲叶没了,祂倏然钻进水中,又探出半个脑袋,有些幼圆的星蓝眼瞳盯着她看,一眨也不眨。
一看到是她,银白发尾绽出细细碎碎的花。
是小怪物,但是,好小,还没她手掌大,小小的一只触手团子。
泡在水里的小怪物往她的方向探了探身,触手伸上来想要卷她的手指,但是祂还碰不到,急得下面的触手拍起了水花。
祝遥栀笑了一下,将手指往下伸,触手欢快地缠上她的指尖,一碰到她就缩了回去,双瞳也眯了起来。
“嗯?”她一开始有些奇怪,很快就想明白了,“烫到你了?”
小怪物像是还没能理解她的话,一声都不吱,不过祂的双瞳很快睁开,又继续盯着她。
哪怕被她烫了一下,几只银白触手又伸了上来,想要继续卷她的手指。
祝遥栀指尖凝出些许灵息降温,让那些触手缠上来,另外几只触手卷走灵息凝出的霜花,放到嘴边舔食。
没有听到熟悉的咔嚓声,半晌她反应过来,哦,小怪物可能还没有长牙。
这样一片霜花要吃好久,只能像是小猫喝水一样慢慢舔。
祝遥栀有些昏了头,差点说出一句你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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