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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诚
“你这孩子,真是太周到了,这个你玉盘哥指定喜欢。”
“不是什麽贵重之物,只是出于对习武之人的一点心思,随意做了一些。”
快到家时,宋玉盘竟隐隐听到院中传来了陈溪的声音,心中顿时被巨大的喜悦所充盈。他顾不得多想,急匆匆地几乎是小跑着进了院。
刚迈过门槛,那道心心念念的身影便映入眼帘。他平复了下内心的波澜,强压下忍不住上扬的嘴角,“这是有什麽天大的事啊,快散席了才来,到底是面子不够大。”
“你这孩子,胡说什麽?人溪哥儿一大早便进了城,为你准备礼物,你还不乐意了?”颂氏责备地嗔了他一眼,然後堆起笑容对陈溪说道:“小溪啊,你莫要与他计较。他就那样,口是心非的,嘴上说得厉害,心里却又未必那样想,你千万别与他一般见识。”
陈溪笑了笑,并没有在意。
倒是宋玉盘,望着眼前二人这好似母慈子孝般的画面,心中不禁涌出一丝窃喜。
这……这麽和谐的吗!?
颂氏手中拿着一只巴掌大的瓷瓶,瓷瓶釉色温润,瓶身细腻地描绘着山水纹路,隐隐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草本香气。
宋玉盘在一旁默默盼着,盼了许久,才盼到颂氏将瓷瓶递到他的手中。
“这是小溪特意为你炮制的三七粉,还加了黄芪与当归呢,看人家多用心,你还阴阳怪气的,真是太不应该了。”颂氏说着,忍不住又给了他一记白眼。
宋玉盘也不在意,此刻的他满心满眼都是手中的瓷瓶,脸色的笑意终究还是未能抑制住。
或许是因为送的人,他竟觉得这小小的一瓶,比屋里那几大箱珍玩布帛还要来得珍贵。
“好了,都别站着了,小溪饿了吧?走,跟婶子去吃些东西。”
颂氏话音刚落,宋玉盘便急切地截下了话头,“阿娘,您去吃吧,我给小溪留了饭了。”他将瓷瓶小心收入怀中,拉起陈溪的手,毫不犹豫地往屋里走去,全然不在意周遭投来的各种目光。
陈溪下意识地挣了挣,这人怎地没脸没皮?老是动不动就拉他手,哪有两个男子这般亲昵的。
然而颂氏却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反还觉得宋玉盘想得周到,笑盈盈地继续去吃席了。
“哎哎,三哥,快看,上手了嘿!”宋玉树满脸掩不住的兴奋,在桌下不停拍打着宋玉瑾。早在宋玉盘刚进院时,兄弟俩便一直偷瞄着这边。
“我说他不对劲吧,那眼神,跟柳儿看我时的眼神一样一样的,他分明就是对陈溪图谋不轨。”
“大哥也太不要脸了,”宋玉瑾调侃道:“人家那般白白嫩嫩一小孩,他也下得去手。”
宋玉树赞同地点了点头。
嘴上虽讨伐着,脸上却挂着一抹贱兮兮的笑意。他俩一路盯着,直至宋玉盘将人牵进了堂屋,阖上了屋门,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哎,瞧这光景,家里即将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啊。可惜我明日便要回书院去了,怕是无缘得见阿哥挨揍的场景,真是可惜啊,可惜!”宋玉树摇头晃脑地感慨着。
“难怪昨日,我见婶子又回绝了一位媒婆,如今想来,想必是大哥的意思。”宋玉瑾恍道:“否则大哥都这把年纪了,有人上门说亲,婶子还不得高兴坏了。”
“这般看来,大哥对这陈溪还挺深情的!”
宋玉怀加入了话聊。
“可他们不才刚认识三天吗?有那麽深吗?”宋玉树有些怀疑。
“有些人,只需一眼,便是一生!”
宋玉怀淡然一笑,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一道身影。
*
就在外头三人交头接耳之际,屋里的陈溪正对着眼前满满一大盆肉左右为难。
面对宋玉盘那殷切的目光,陈溪还是硬着头皮拿起了筷子,尽管这盆肉足以抵得上他三顿量的饭食。好在宋玉盘将每样肉食都盛了一些,因而吃起来倒也不会太腻。
装肉的是带着盖子的陶盆,宋玉盘还特意找了件自己的棉衣包裹在外面,因而里面一点没凉,打开时还冒着热气。
“我今日去找了你两趟,你都没在。”
陈溪从宋玉盘的话中窥见了一缕淡淡的哀怨,急忙咽下口中的羊肉,与他解释,“我原想着你今日会忙,而我又还差一味当归,正好家里药材也屯了不少,我便顺带着拿去药铺卖了。”
宋玉盘听後,心中的哀怨转瞬即逝,但旋即他又话锋一转,“对了,我前面去村口了,怎麽没遇着你?”
“桠溪村的牛车只到那个岔路口,我走小路回来的,脚程快。”
“你还敢走小路?那边杂草丛生的,遇着危险怎麽办?往後你要上哪儿与我说,我骑马载你。”
“嗯,谢谢玉盘哥!”陈溪含糊不清地应着,嘴里因为吃着东西脸颊鼓鼓的,看得宋玉盘手心直痒。一个没忍住,竟伸手在他脸颊上戳了一下。
啧~手感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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