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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永志被这通猛夸砸得晕乎乎,刚摔在地上的疼都忘了,挺着胸脯把树棍举得更高:“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眼光!”
他弯腰拍了拍裤子上的土,突然想起什么,扭头瞪江寒,“刚踢我屁股那下账还没算呢!”
江寒往安漾柠身后一躲,朝他挤眉弄眼:“庄少大人有大量,总不能跟我这小老百姓计较吧?再说了,要不是我那一脚,你能摔得那么有气势?这叫‘冠军的淬炼’。”
“淬你个大头鬼!”庄永志作势要打,手刚扬起来,就被安漾柠笑着拦住:“好啦,快上课了,冯老师说物理实验要分组,你们再闹该被分到最差的组了。”
一提实验分组,庄永志立马歇了火。物理老师最看重纪律,谁要是迟到或者打闹,保准被塞给器材最旧的那组——上次他跟赵东灵抢酒精灯,就被分到过装水都漏的烧杯组,差点没完成实验报告。
赵东灵从树后钻出来,手里的树枝歪得像条蛇,却硬要凑过来比:“我这根才叫有个性!你那根太普通了,跟超市货架上的擀面杖似的。”
“你懂个屁!”庄永志梗着脖子,“完美的树棍就得规规矩矩,这叫‘大道至简’!”
孙德明在旁边啧啧两声:“得了吧,俩幼稚鬼。再过两年你们回头看,就得嘲笑今天为根破树枝争爹争妈的自己了。”
“你才幼稚!”庄永志和赵东灵异口同声地怼回去,说完又互相瞪了一眼,活像两只炸毛的公鸡。
安漾柠被他们逗笑,指尖轻轻碰了碰江寒的胳膊:“你也别总欺负永志了,他刚才摔得挺疼的。”
江寒低头看她,阳光透过树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点,他突然伸手,从庄永志手里抽过那根“完美树棍”,三两下折成两段。
“江寒你疯了!”庄永志跳起来要抢,却见江寒捡起短的那段,蹲下身往安漾柠脚边的泥土里插,又把长的那段弯成个圈,往短棍上一套,居然弄出个歪歪扭扭的小秋千。
“喏,给你的。”江寒指着那迷你秋千,“让刚才编的草蚱蜢坐上去。”
安漾柠眼睛亮了亮,真的从口袋里摸出那只草蚱蜢(不知什么时候被她小心收起来了),轻轻放在“秋千”上。草叶做的小虫子趴在树棍圈上,风一吹还晃了晃,像真的在荡秋千。
庄永志的怒气瞬间卡在喉咙里。他那根宝贝树棍,居然被改成了这么个玩意儿?可看着安漾柠笑弯的眼睛,又觉得……好像还挺值?
“不是,”赵东灵戳了戳庄永志,“你那树棍被糟践成这样,你不气?”
庄永志摸了摸后脑勺,含糊道:“反正……反正冠军已经是我的了,树棍嘛,物尽其用。”他偷偷掏出手机,给雪儿发消息:宝宝,我今天赢了根超完美的树棍,回头给你做个小礼物
消息刚发出去,雪儿秒回:可是宝宝,我今天看上一个限量款包包,要三千呢,你转我好不好?
庄永志看着屏幕,又抬头看了眼安漾柠手里的草蚱蜢秋千,突然觉得手机有点沉。
“走了走了!”江寒拉起安漾柠的手,“灭绝师太的课迟到一分钟,罚抄十遍实验步骤!”
一群人往实验楼跑,庄永志举着剩下的半根树棍跟在后面,跑着跑着,突然追上江寒,压低声音说:“喂,下次……下次再找树棍,你别踢我屁股了,踹我后背行不?摔着脸就不好看了。”
江寒“噗嗤”笑出声:“行啊,下次给你留个帅气的摔倒姿势。”
安漾柠回头看了眼并排跑的两人,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庄永志手里的半根树棍在地上拖出沙沙的响,像在给这场幼稚的打闹伴奏。
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画表,指针还停在五点二十分,笔尖划过的痒意好像还留在皮肤上。
真好啊,她想。
这样吵吵闹闹的青春,和身边这个总爱耍点小聪明的少年,好像比任何完美的树棍都要珍贵。
实验楼的铃声在这时响起,赵东灵扯着嗓子喊:“快点!最后一个进教室的给全组洗试管!”
庄永志一听,立马把树棍塞给孙德明,撒腿就冲:“我才不洗!你们这群慢乌龟!”
江寒牵着安漾柠慢慢走在后面,看着前面闹成一团的背影,突然低头在她耳边说:“等下实验课,我帮你调显微镜,保证比庄永志那笨蛋调得清楚。”
安漾柠笑着点头,握紧了他的手。
阳光穿过实验楼的窗户,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像撒了一把细碎的金粉。
物理实验室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金属的混合气味,一排排实验台擦得锃亮。
试管架上的玻璃器皿在顶灯照射下泛着冷光。
物理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来,镜片后的眼睛扫过全班。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这位“灭绝师太”最恨实验课有人闲聊。
上回有个男生偷偷跟同桌讲笑话,被她罚站到下课,还额外抄了二十遍实验守则。
“分组按上周名单,”老师把教案往讲台上一放,
;声音没什么起伏。
“今天做凸透镜成像实验,器材在角落柜子里,四十分钟后交报告,不及格的重做。”
话音刚落,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江寒拉着安漾柠直奔靠窗的实验台,那是全班视野最好的位置,既能看到窗外的梧桐树,又能偷偷观察老师的动向。
庄永志和赵东灵抢着去搬器材,两人手忙脚乱撞在一起,烧杯差点摔在地上,被物理老师一个眼刀扫过去,立马噤声站好。
“小心点,”安漾柠打开实验手册,指尖划过步骤说明,“凸透镜焦距测量要精确,不然像会模糊。”
江寒嘴上应着“知道了”,手却没闲着,偷偷拿起一根火柴,在酒精灯旁比划着要烧赵东灵的头发。
赵东灵正弯腰调显微镜,后脑勺的碎发被火苗燎到一小撮,“嗷”一声跳起来:“江寒你个狗东西!”
“嘘——”江寒立马捂住他的嘴,朝讲台方向努努嘴,“想被灭绝师太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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