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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爱路之恒,爱到怕说错一句话惹他不高兴,爱到不敢违背他的任何要求,无论是生活里,还是床上……
他在路之恒面前总是自卑的,他甚至不需要所谓的尊严,他甘愿成为一粒微小的沙砾仰望眼前这个男人,可这并不代表他情愿在有外人的情况下也舍弃尊严。
黎乐望着正在开车的司机,捏着衣摆,小心翼翼望着alpha,渴望对方能放过自己一次。
“之恒,别这样,我们回家再说好吗?”
路之恒眼眸一沉,显然对他违抗自己命令的行为很不满:“我从不说第二遍,你知道忤逆我的代价。”
“可是……”
路之恒显然开始不耐烦,直接上手“帮”他。
“不!”黎乐紧紧攥住他的手,不让他再动一寸:“之恒,求你,不要这么对我……”
豆大的泪珠顷刻间从黎乐眼角滑落,刚刚巧掉在了路之恒的手背上。
路之恒微怔,他下意识想去替他擦去,可偏偏车是个密闭的空间,任何气味都溜不走,玫瑰信息素的味道始终萦绕在路之恒的鼻息间。
真恶心。
路之恒狠下心来,如果这次还不惩罚他,说不定过几天又带回来谁的信息素,而这一次是在车里,下一次是哪儿?家吗?
做梦。
他按下右手边的按钮,原本透明的隔板玻璃瞬间变成磨砂纹理,四周安静的只能听到对面因害怕而急促的呼吸声。
他又想到昨晚黎乐磨磨唧唧爬上浴室的大理石台面上,对着镜子哭啼的模样。
“距离老宅只有不到十五分钟的路程了,看来你是想赤-身-裸-体出现在大家面前了,嗯?”
路之恒从他包里翻出粉色有线耳机,套在黎乐的脖子上,模拟出一个项圈来,他稍微一收紧,黎乐就会“主动”靠过来。
黎乐紧紧咬着下唇,努力想把夺眶而出的眼泪憋回去,倔强地望着路之恒:“结婚那天我发誓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我也从来都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可为什么你总是不肯相信我?难道信任就这么难吗?”
路之恒一怔,他没想到黎乐居然在这个时候还会质问他。
这是挑衅!这是对他权威的质疑!
路之恒冷笑一声:“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凭什么和我这么讲话?黎乐你别忘了,三年前是你先勾引的我,你浪成那个样子让我怎么相信你不会再去勾引别人?再说,那信息素的主人离你有多近你会感觉不到?如果这次我没有问你,下一次你是不是直接爬上人家床了!”
黎乐难以置信:“原来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吗?原来你一直都觉得我是一个随便的oga吗?”
从他跟着路之恒的那天算起,到现在已经三年了,可这三年里路之恒对他的发情期视若无睹,他只会在自己正常的情况下才愿意亲近,才放心在oga娇软的身体上尽情发泄着欲望,来纾解他在生意场上遇到的烦躁心情。
除此之外,只要路之恒不提,黎乐更不敢主动说想要。
他老老实实让管家送来了抑制剂,蜷缩着自己窝在门缝旁,试图嗅着外面空气中不易察觉的路之恒的信息素,那会让他觉得心安。
可现在,路之恒居然怀疑他?他在怀疑自己的人品,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只要是alpha就可以张开腿的人?
黎乐,你太失败了,你怎么会把婚姻经营成这个样子?
他推开路之恒的手,夏天天热本就没穿多少:“好,你不是要检查吗,那你好好看看清楚!”
说着,黎乐脱掉了衬衫,重重摔在座椅上,似乎是在无声控诉自己的不满和愤懑。
“这些都是你留下的,你如果不信,我们现在就转道去医院做痕迹鉴定,看看时间到底是今天还是从前。”
路之恒盯着他赤裸上身的几道淡淡红痕,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向上勾了一点点。他没有说话,等待黎乐下一步的动作。
黎乐咬咬牙,解开了皮带,抽出来同样扔到一边。金属扣撞到了车门,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重重敲在了那颗为数不多、只剩下最后一丝的自尊的心上。
手放在裤腰上,停了下来。
“怎么,让我说对了?”路之恒不经意地摩挲着手指,催促道。
“……”
他戏谑的表情深深刺痛了黎乐,他终于忍不下去了。
“路之恒,你相信我一次又能怎么样?为什么你每次都要在我最爱你的时候甩我一记响亮的耳光!今天我们要一起去爷爷家,我怎么可能故意和别的alpha接触,还留下这么明显的信息素痕迹等着让你发现?你永远都不愿意试着信任我,你只会用你的理论和逻辑去证明那些根本没有依据的事情!”
这是他第一次和路之恒说这么多话,而且还是句句和他反着来。
他心里害怕,尤其是看见路之恒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阴沉模样,但既然话都说出来了,覆水难收,而且从头到尾,明明他才是那个受害者!
他越想越觉得委屈,凭什么,凭什么出了事都怪在他头上,就因为他是oga,是第二性别里最弱的一方,所以出了事就一定是他的错?
而明明他根本就没做错什么。
发泄完积累了许久的委屈,他胡乱套上衣服,又和刚上车时一样缩到一边,与路之恒保持着最远的距离。
为什么他在路之恒面前总要受各种委屈?为什么他一点儿都不相信自己?他跟了路之恒三年,两年订婚后同居加上一年结婚,竟然一点信任都没有!
他小心翼翼在路之恒身边不敢违背他一点儿,他几乎把心都掏出来全心全意爱着这个人,可为什么到头来还是那么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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