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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十分滑稽。
许活、庞县尉等人眼里不禁浮起笑意。
护卫终于挪到许活身边,望着许活的眼神如同望着救星,“大人!”
许活托着小凌云的后脑勺和腰,抱过来。
她一离开护卫的手,护卫便仿若解脱一般长吁一口气,好像抱着的不是软趴趴的无害的小娃娃,是什么可怖的吓人的怪物。
而小凌云一到许活怀里,哭声便小了,只是可怜巴巴地抽抽搭搭。
她头上绑着包脸的虎头帽,身上穿得厚实,外头还包裹着一层被子。许活温热的手指触了触她露在外的脸蛋,不凉,便没再管她,就这么抱着她继续问话。
惯常有父不抱子的说法,还是个女儿,县令大人竟然在众人面前毫无妨碍地抱着她,犯人们精神庞杂纷乱,不能集中。
许活又点到一个犯人,口供上说,他是定襄县某村人,父母早逝,自小混迹在市井乡野,偷鸡摸狗为生。
此人口音完全是本地人,十分不起眼。
许活随口问道:“你父母因何而死?没有其他亲人了吗?”
那犯人老实回道:“全教突厥人杀了,小的才一个人流浪。”
许活抬眼,专注地看了他几瞬,忽然道:“那你与那些没有教养人伦的蛮夷牲畜有血海深仇,没想过报仇吗?”
犯人一顿,随即便畏畏缩缩地哭求:“小的吓破胆了,小的只想活着,小的是怕饿死才偷粮的,以后再也不敢了,您饶了小的吧……”
许活没错过他一丝一毫的异样,骤然冷下脸,“拿下这突厥探子!格杀勿论!”
那犯人立马暴起,拼命地向外奔逃。然而他还未跑出大堂门,两个衙役靠近门的衙役动了,三两下将他擒住,同时动作狠辣地卸了他的下巴,防止他自绝。
一切只发生在转瞬间,堂下犯人们皆是怔楞,慑得眼神在衙役们身上游移,他们不知道衙役中有县令家中的护卫,完全震惊于他们的武力和狠辣,等到反应过来后,全都憎恨地望着那突厥探子,恨不得生啖其肉。
这才是云州人提起突厥人的普遍反应,再是吓破胆,恨意都无法掩饰。
衙役之首,庞县尉突然抽刀发作,横在一众犯人中的一人颈上。
那犯人一怔,慌急道:“我不是,我不是探子!大人明鉴!”
其他犯人眼神怀疑,甚至对周遭别的人也不确信了。
许活低头瞧着怀中的娃娃。
小凌云习惯了耳边有人念念叨叨,突然的声响也没有吓到,睫毛都还湿着,脖颈也没那么灵活,偏好热闹,循着声音使劲儿歪头想要去瞧。
许活点点她的下巴肉,冷酷道:“本官宁可杀错,也不放过。”
此人方才藏在众人中间,也像其他犯人一般满眼憎恨,只是太过浮于表面。
庞县尉动作比衙役们更加果断,完全不给他继续反抗叫嚷的机会,同样卸掉了他的下巴,“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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