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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席话惊醒梦中人。
&esp;&esp;蔺宁顿如醍醐灌顶,他这些天满脑子都是褚元祯,今日御书房里的话根本没听进去多少,到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些事情竟然有着诸多巧合!
&esp;&esp;闫老三转过身来,冲着蔺宁恭敬地行了一礼,“草民有一个不情之请,寻找殿下的事情交由我等去做,大人不必忧心。大人要留心的是朝堂动向,殿下遇刺与之脱不了干系,这暗地里行黑手的人是谁,还望大人多费心。”
&esp;&esp;“好,此事交给我办。”蔺宁点了点头,又道:“你们消息倒是灵通,太行关的事情也能打听得到,既然如此,西番人肚子里装着什么坏水,可也晓得?”
&esp;&esp;“大人太看得起我等了,我等只负责打听消息,至于西番人想做什么,那只有他们肚子里的蛔虫才知晓了。”闫老三微微蹙眉,“不过,上一次西番人差点得逞,说明他们并非横冲直撞之人,而是善于谋划布局的,眼下他们敢二次来犯,只怕是筹谋已久。草民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若大人在这里还有牵挂之人,务必早做打算,一旦太行关破,京都失守就是分分钟的事儿,届时谁也逃不掉了。”
&esp;&esp;“真有这么严重?”蔺宁有些难以置信,“可是陛下也在京都,京都怎会轻易失守?”
&esp;&esp;“别的不说,大洺已经近二十年没有真刀实枪打过仗了,那些肚儿圆的兵老爷哪里见过真正的战场?”闫老三叹了口气,“就连上次,也是全靠神机营放了几炮,这才勉强拦住了那些骑兵,若是殿下没有抓住宣慰使,大人当真以为城门还守得住?”
&esp;&esp;话说到这个份上,是个人也明白了。
&esp;&esp;西番宣慰使避忌褚元祯,大洺就有人帮着西番让褚元祯回不了京。那个通敌的人一直都在,这次更是将事情做到了明面上!
&esp;&esp;可是,这个人究竟是谁?
&esp;&esp;蔺宁想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他又想起了那句话——京都里人与人的关系就是一张巨大的蛛网,他扎进了这张网中,一条一条仔细理着,可总也摸不清方向。
&esp;&esp;
&esp;&esp;京都营领了圣命,只得连夜赶赴太行关,等到了早已过了子时。严绰连面都没露,只派了身边的副将与韩雷接洽,给这些“贵客”找了块落脚处。
&esp;&esp;之所以称他们“贵客”,是因为京都营早就烂了。当年李鸿潜把着京都营,世家大族就把家里管不了的霸王送进去“历练”,反正没有战事,再大的将都是闲职,危险的活由别人干,这些京都里的官宦子弟在京都营里顺风顺水,还能领着一份俸禄。
&esp;&esp;即便现在京都营交到了韩雷手里,他也不能将这些人除了,怎么办?养着呗!
&esp;&esp;边军不一样,但凡家中有本事通融,哪能让孩子来这地方?像严绰这类人的官阶都是一枪一剑打出来的,所以他更瞧不上这些装大尾巴狼的“贵客”。
&esp;&esp;严绰的副将叫秦九月,长着一张清秀白净脸,相熟的人喜欢“九月九月”地唤他,乍然一听和叫小姑娘似的。别看他长得秀气,上阵可以一剑穿吼,血溅到脸上都不眨眼,在边军当中很有威望。
&esp;&esp;秦九月安顿好京都营,进了严绰的帐中交差,说道:“那韩统领瞧着……似乎不大高兴。”
&esp;&esp;严绰抬头看了他一眼,“你瞧着我高兴吗?”
&esp;&esp;“您高不高兴得呗,也没见您少吃一碗干粮。”秦九月小声嘟囔了一句,随即正色道:“韩雷带来的消息,说陛下已经派出人手寻找殿下了,这‘下落明白’总比‘遇刺身亡’强一些,人没找着,就有希望。”
&esp;&esp;“你也知道我烦什么,他娘的大洺这么多皇亲贵胄,怎么偏偏该着咱们殿下倒霉?”严绰按着额角,“言归正传,让望楼的人盯好了,西番人惯爱耍手段,他们就是放只鸟过来,我们也打。还有,既然京都营说是来支援的,就把巡防的兵力再加一倍,增加的人让他们出。”
&esp;&esp;“是。”秦九月点了点头,又道:“那……可那韩统领是正三品呢,您吩咐的事儿他肯听吗?”
&esp;&esp;“滚。”严绰抽了抽嘴角,“没听过占山为王的道理吗?谁的地盘上谁说了算。”
&esp;&esp;好一个鸭子煮了七十二滚——光剩嘴硬了。
&esp;&esp;秦九月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说道:“行吧,我绝对不给咱边军丢脸。”
&esp;&esp;还没片刻功夫,帐帘又被掀开,严绰不耐烦地吼道:“不是说不丢脸吗?办不了也给我办!太行关是老子的地盘!”
&esp;&esp;“太行关何时成了你的地盘?”
&esp;&esp;这道声音颇为熟悉,严绰惊讶地抬起头,见来人全身掩在一件披风里,即便如此,他也猜到了这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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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褚元祯摘下兜帽,开门见山地说道:“营地的巡防漏洞百出,我一路过来竟无一人察觉。西边又是怎么回事?燃着这么多火把,给敌人当靶子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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