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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凰刚放下手中的账册,便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喧哗。
贴身侍女白芷快步从外面走进来,脸色有些发白,禀报道:“世子妃,不好了,世子爷……世子爷出事了!”
沈青凰端起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眼神清冽:“慌什么,说清楚。”
“方才世子爷从外面回来,听长风说,是在路上不慎从轮椅上摔了下来,磕伤了手臂,已经请了府医过去瞧了。”白芷急急地说道。
摔下轮椅?
磕伤手臂?
沈青凰的柳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裴晏清此人,心思缜密,行事谨慎到了极点。
长风更是寸步不离地护着他,怎么会发生“不慎摔下轮椅”这种低级的意外?
这说辞,听着就像是……一个拙劣的借口。
“我去看看。”沈青凰站起身,声音平静无波。
当她走进裴晏清的卧房时,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药味混杂在一起,萦绕在鼻尖。
府医刚刚为他处理好伤口,正在一旁开着药方,几个丫鬟婆子围在床边,脸上都带着焦急之色。
裴晏清半靠在床上,换了一身干净的寝衣,脸色比平日里更加苍白了几分,额上甚至渗着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看到沈青凰进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随即恢复了那副病弱无害的模样,扯了扯嘴角,声音虚弱:“世子妃怎么来了?这点小伤,不碍事的。”
沈青凰的目光落在他被厚厚纱布包裹住的右臂上,纱布上还隐隐透出一点血色。
她走上前,自然而然地挥退了周围的下人:“你们都先下去吧,这里有我。”
“是。”众人躬身退下。
府医也开了药方,叮嘱了几句“静养”、“忌口”之类的话,便也告退了。
卧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沈青凰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亲自为他倒了一杯温水,递了过去,语气温和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世子感觉如何?可还疼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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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晏清接过水杯,指尖的冰凉让沈青凰的眸光微微一闪。
“劳烦世子妃挂心了,不过是些皮外伤。”他轻啜了一口水,声音依旧沙哑。
沈青凰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的凤眸仿佛能洞悉一切。
她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世子这‘皮外伤’,倒是有些不同寻常。”
裴晏清端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见地收紧了些许,面上却不动声色:“世子妃何出此言?”
“寻常磕伤,血色鲜红。可我方才进来,闻到的血腥味里,却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沈青凰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细针,精准地扎在裴晏清的防线上,“而且,只是磕伤,世子为何脸色这般苍白,嘴唇发紫,连气息都有些不稳?这可不像是失血之兆,倒像是……”
她顿了顿,目光如炬,直视着他的眼睛。
“中了毒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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