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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o月4日11:oo海滨国际大厦)
欧阳丹的情绪稍稍稳定,端坐在我对面的沙上。
“我出生一个在太行山以西的穷山沟里,家里有爹、娘、弟和我四口人,我比弟弟大两岁,村子里三四十户人家。我的爹娘大字不识几个,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家里很穷,但是,为了让我们姐弟俩走出那穷山沟,他们还是把我和弟弟送到县里读书,他们穷怕了。
爹为了给我和弟弟攒学费外出当民工,我娘更是省吃俭用,独自在家扛起所有的农活。我和弟弟很都很懂事也很争气,学习成绩分别都在年级前三名。
天有不测风云。我爹从几十米高的脚手架上摔下,性命是保住了,但造成了高位截瘫,胸部以下失去知觉。本来就很困难的家庭,由此也债台高筑,接下来的康复治疗也成了奢望。”
“那施工单位应该负责啊!”我心生恻隐插话道。
“出事后,他们扔给三千元钱就再也没有露过面。”
“拿去县政府告他们!”
“我娘去了,让人给撵出来了。你想,哪一个老实巴交也没见过世面的农村妇女敢和政府闹事?只好认了。后来才得知,施工单位的老板是县领导的小舅子。”
“沆瀣一气!”我愤愤地。
“那年我十七岁,正在读高中二年级。一个月后辍学了,是自己决定的,我要挣钱给爹看病,供弟弟读书。我娘死活不答应,说卖房卖地也要养我们,供我和弟弟读书。
唉!你说两间破窑洞能卖几个钱啊?正好T市实验戏剧团的来县里招人,我就瞒着娘去了。我只唱了一曲歌就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都说我的嗓子和音色天生就是唱戏的料,让我第二天就跟着回T市。
我高兴地不得了,沿着公路朝家的方向跑啊跑,心里一个劲在想:终于能挣钱给爹看病了,能供弟弟读书了。
爹娘并没有多么惊喜,娘沉默了一会后,抬起头很久只是看了看一贫如洗的家,瞧了瞧瘫痪在炕上的爹,望了望我,流着眼泪低下了头。
我到剧团后一个月后,大家一致赞叹地认为我就是与生俱来唱戏的天才——嗓音清亮,音域宽广,悟性极高,而且扮相俊美,身材婀娜,气质典雅。我却并没有沉浸在自己也从未知晓的天资上,努力学习戏曲演员必备的‘四功五法’,虚心向师哥师姐们请教。每天最早一个起床吊嗓、下腰、压腿……最后一个练功结束的。剧团里的人都很喜欢我。
月底,我领到6oo元工资,只留下3o元,剩余的全部给家寄去。钱虽不多但我很欣慰,终于可以为家里分担忧愁了。
两天后,弟弟在城里给我打来电话,说爹的病情又加重了,也执意不再吃药了,说省下给他交学费。弟弟最后在电话里怯生生地说,他想退学,想去挣钱给爹看病。
我哭着在电话里冲他火,叮嘱他安心读书,学费和爹看病钱我来想办法。
放下电话后,我却犯愁了。我一直哭,无助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同宿舍的一个师姐平时穿着时髦、花钱阔绰,她见我急着需要钱,偷偷地告诉我一个能帮助挣大钱的路子,就看我愿不愿意。
我一听能挣钱,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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