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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霰道:“五步结虽然收回来了,但还能剩七日的余力,我戴上它之后可以凭借红线找到你所在的地方。”叶遥后知后觉:“所以你才能在姑摇山找到我的位置。”杜霰“嗯”了一声:“但是会疼,所以才留下伤口。”叶遥觉得纳闷,抬手看自己的手腕,自言自语:“我怎么不会疼……”杜霰笑了:“笨,因为没系在你身上。”叶遥第一反应是生气,徒弟怎么可以说师尊笨呢?但事实确实是他的脑子一时转不过来,约莫是真的醉了。他又想象着杜霰握着五步结到处找他的画面,因为距离五步之外,绳结将血肉割出伤痕,淌出鲜血,但杜霰仍毫不在意。叶遥心口一颤。他不由捧起杜霰的手腕,对着那道伤口,轻轻呵出一口气。杜霰的手指倏然收紧,声音不稳:“师尊还是和以前一样,喝醉酒就惯会调戏人。”以前?什么时候?叶遥迟钝片刻,才想起来很久以前他曾在闽越喝过两坛离支仙,也就是那两坛酒,成了他们之间关系出现裂纹的火苗。但杜霰这话说得好像他很随便似的,他脸上挂不住,解释:“我也没调戏过别人。”怎么感觉更加奇怪了。杜霰也没了声音。叶遥隐隐觉得不安,撒开方才小心呵护的手腕,想推开杜霰的禁锢。杜霰却收紧手臂,忽然把叶遥整个人都抱起来。由于灵台被酒气蒙蔽,叶遥反应变慢,没有叫出声,只是被迫圈着杜霰的脖子,任由他把自己抱回浴房。赤裸的双脚重新沾地,是湿漉漉的石砖。“你不是想洗澡么?”杜霰道。叶遥:“……”杜霰退开,带着揶揄笑意的漂亮眼睛从上至下打量叶遥,命令道:“把衣服脱了。”适可而止离支仙带来的热意蔓延全身。叶遥梗着脖子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随口问一下杜霰这里的水池而已,并没有想在这里洗浴。但杜霰仍然用不容商量的眼神看他:“是你自己脱,还是我给你脱?”叶遥:“……”他的思绪晕晕乎乎,像一团浆糊,手指竟不自觉扯松腰上的系带,几乎要把系带扯下来,忽然猛地回过神,大声道:“我不洗了,我要回去睡觉!”说着他便往外走,可杜霰拦在他身前,虚虚揽着他的腰,哄他:“你喝了酒,得洗一洗酒气才能睡得舒服,否则醒来会头疼的。”他的声音又软又蛊,“洗一洗吧,好嘛?”叶遥竟觉得有些道理,但还是有所顾虑,于是道:“那你别看。”杜霰施施然转过身。好,没人看了,叶遥觉得自己没有理由不洗。他快速脱了衣裳,利落走进水池里,水池的水并不深,站着到腰侧,在台阶上坐着又到肩膀,不管坐着还是站着都怪异,估计是按着杜霰的身高做的。在站着和坐着之间,叶遥最后还是选择坐着。杜霰围着水池走了一圈,找到一块没有水渍的地方,盘腿坐下看叶遥洗浴,正好坐在他旁边。叶遥道:“你出去,别看。”杜霰笑道:“这是我的地方,你叫我出去?”叶遥无法反驳,只能静静坐着,可身体里的醉意并没有因为微凉的池水消散,反而仿佛连带着池水也热起来。杜霰道:“师尊,明日我就搬回云间新雁。”若是平时,叶遥必定想都没想便回一句“不用”,但此时他却停滞了一会儿,点头:“好。”杜霰微微扬眉,问:“你今日等了我多久?”叶遥想了想,回答:“很久。”沉默良久,杜霰抬手帮叶遥撩开微湿的头发,又顺着发丝游离而下,捏了捏他的耳垂,再滑到下颌线,握起他的下巴。叶遥眨了眨眼睛,没有挣扎。于是,杜霰的手便一直他的下巴处,像是在把玩一般,大拇指在嘴唇下面反复摆弄。弄得久了,叶遥感觉到麻意,偏头挣脱,又发现无济于事,于是气急败坏地低头衔住杜霰的拇指头,轻轻一咬。杜霰“啧”了一声:“做什么呢?”他抽出手,反扣住叶遥的后脖颈,逼迫他仰头,弯腰吻下去。这个吻带着水汽,湿漉漉的,杜霰又吻得很强势,如掠夺般不容反抗。叶遥仰着头十分难受,立即捧起一掌水泼向杜霰。颈后的手掌随即松开。一抔水还不够,叶遥起了报复心,连续朝杜霰脸上泼了好几次水,连同短衫和裤子也弄湿了。杜霰低头打量自己身上的衣裳,皱起眉头。叶遥嘀咕:“谁让你动手动脚,现在好了,得重新换衣服。”杜霰抬头看叶遥。他笑起来:“横竖得换,不如重新洗一次。”说着他倏然起身,拉过旁边的虎首衣架。“砰”的一声,叶遥吓了一跳,见对面原本披着自己几件衣裳的虎首衣架倒下来,最上方的横木一边的虎首正对着自己。衣服都湿了,不能穿了,他想。池水翻滚,骤然上升,他又一惊,迎面见杜霰已经跳下浴池,将他拉起来带到另一边池水深的地方,而后一手从他那堆凌乱衣服中抽出一条系带,再抓着他两只手举高并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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