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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柏飞上来,继续协助叶遥。墨色的云层愈加浓郁。“那是什么?!”周寰大惊。从方才起,他便一直在旁观察路鞍和这个桃衣男子交手,直到现在,他才从那些看着离经叛道的剑式里看出异样。桃色的身影在魔尊的大刀之下游刃有余,手中长剑轻巧熟稔,每一式都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和周寰记忆里的场景一模一样,只不过,这次多了许多杀伐之气。他怔住,瞳孔缩紧,喃喃道:“那是指暮天!是指暮天……”将领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问:“大帅,我们要帮忙吗?”周寰咬了咬牙,道:“上!”不知过了多久,路鞍的脸色变得苍白。魔族散出的黑色云雾渐渐变浅,意味着他们逐渐力不从心。最后,路鞍在几个大将和几只魔兽的掩护下退了出去,掩入两万个魔兵大阵当中。叶遥提起剑准备继续追,乔柏拦住他:“别去,小心有诈。”汗水遍布全身,叶遥擦了一下额头,扔掉那柄剑,转身回到方才玉芜掉落的地方。周寰拦住他:“叶遥?”叶遥抱起玉芜剑。周寰继续端详他,惊讶道:“真的是你?我是一千年前中下天庭仙考大会的论剑第二名周寰,你记得吧?我是今日的主帅。”说到最后一句时,他不由加重语气。但叶遥只是扫了他一眼,草草点头,反而问:“杜霰呢?”周寰没有料到叶遥是这个反应。他到嘴边的话顿时噎住,想起杜霰应当是那个三百岁飞升的庭非上仙,于是,他以自己的认知回答道:“他也许是死了。”叶遥皱眉,沉着脸走开。路鞍带着魔兵退守在重十六处,将靠近天门那一带三处地界划为自己的地盘,双方停战休整。叶遥抱着玉芜剑,问乔柏:“杜霰呢?你有没有看到杜霰?”乔柏沉默良久,摇摇头,神色凝重。叶遥又问迟舒,问黎曜,问黄裳。“你可曾看到杜霰?或者听说他在哪里?”迟舒拍拍他的肩膀:“别紧张,再找找。可能是被路鞍抓走了?”黎曜道:“我听很多人说他死了。”黄裳叹了口气。那是不可能的。叶遥笃定。明明已经天晴了,周围阳光普照,只是弥漫着血腥味和匆乱的脚步声,但叶遥感觉周围的殿宇和浮云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他沿着杜霰消失的地方,往外一圈一圈找。天梯还在源源不断地上魔兵,应当是下面各大修仙门派有些顶不住了。周寰上报上天庭请求加派天兵后,正看到叶遥匆匆走着。“叶仙君!”周寰走过去道,“路鞍随时都有可能出兵,在上天庭援兵到来之前,我们还需要你!”叶遥回过神,茫然地看着周寰。“我不打架了。”他道。“我得去找杜霰。”他没死九重天的下天庭三天,分别是何重天、清明天和引工天。叶遥已经两日没见到杜霰了。那两日他总是在碧溪湾等,等杜霰什么时候回来,可惜没有等到。路鞍很聪明,没有在何重天停留太久,很快就伺机攻上清明天的天门。叶遥仍旧去找他打架,问他:“杜霰呢?”“都说了他死了。”路鞍道。“你抓走了他。”路鞍有些不屑:“我抓他干什么?他就是死了。”如此好几次对话,叶遥逐渐相信,杜霰应当真的不在路鞍那里。但他不相信杜霰死了。既然如此,叶遥觉得没有必要再和路鞍打架了。他从战场上退下来,开始在整个何重天寻找杜霰。可是何重天很大,一共有九十九处,且有些地方风雨肆虐,找起来十分困难。叶遥就这样一个一个地方找,有时天暗下来,有时他累了,便会原地休息,睡上一觉,等醒了再继续找。但始终没找到。十二月,叶遥把整个何重天找完,还是没找到杜霰。他抱着玉芜剑,面向西边而坐,看着夕阳发呆。乔柏写来传讯符,道:[路鞍已经占领清明天天门了,上天庭虽然又派了五万兵,但魔族也在不断增加。]又补充:[杜霰没有回来。]叶遥继续望着夕阳发呆。这一个月来,他远离战火,时不时能听到远处天边有几声巨响,不知道是魔族赢了,还是天族赢了,总之不管如何,他猜测也肯定是两败俱伤。但这与他无关。一月,乔柏又写来传讯符:[路鞍已经攻上引工天,死了很多天兵。听说天君又派了三万兵,很多仙尊主张请无思十二神出关帮忙。]迟舒写道:[要请无思十二神,那就很严重了。]乔柏又补充:[杜霰还没有回来。]叶遥只呆呆看着最后一句话。什么大战,什么无思十二神,什么唇亡齿寒,都和他没有关系。天界就算塌了,也跟他没关系。何重天找不到杜霰,叶遥决定去凡界找。他猛然发觉,原来凡界已经过了一个寒冬,此时正值开春一月底。他先是去到大庾岭。大庾岭以北的大地春寒料峭,万木初生,而大庾岭却笼罩在一片战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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