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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那家酒店两天都没离开过。”
质问了也无用,因为答案显而易见。
纪归闭上厚重的眼皮,耳边除了嗡鸣声,还有龚淮屿趿拖鞋往房间去的脚步声。
啪嗒啪嗒。
好像眼泪划过脸颊,砸落地板发出的闷声,也似刀片刺破心尖,脆弱滴血的声响。
“你就这么躺了一天?”
屋内传来龚淮屿冷调的嗓音,还有床头小机器人滴滴吵叫。
纪归拖着尸体一般僵硬的身子走过去。
从客厅到卧室这几步路,他走得格外漫长,进门,就见龚淮屿拉开床头暗黄的台灯,微弱光线在他的身形轮廓渡上了浅淡一圈。
他背对着自己,语调与平时无异,其中满含的暗讽与奚落却刺激着纪归的耳膜。
从龚淮屿口里,纪归好像没听到过什么关心之类的话。
他知道龚淮屿这话无非是质问,质问自己怎么将房间搞成这幅模样。
“今天没时间收拾房间了,你要是嫌弃不然先去隔壁凑合一夜?隔壁屋子钟点阿姨每天都收拾。”纪归疲惫说完,也不见龚淮屿有任何回话。
无奈,他转身从衣柜里找出龚淮屿的换洗衣物,放到面前,等龚淮屿下文。
龚淮屿转头视线落在纪归身上,没看几秒,又收回。
这次倒也没再多说什么,拿过衣物,转身与纪归擦肩,连眼神都不屑给他一个。
屋内重回一片寂静。
纪归原本还抱有一丝期待,希望龚淮屿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能够跟他解释一下这几日不打招呼,夜不归家的原由。
虽然在纪归看来,龚淮屿这种人的解释更是一种有无可无的掩饰,毕竟他有事向来不同自己说,突然有一日主动讲了,反而显得奇怪。
但是,他怎么能真的连一句话、一个字都不跟自己提?
纪归坚持不下去,双腿一软,半个身子趴在床上,浑身都使不上劲,只得这么半趴半就地吊着。
直至敞开的卧室门外,传来隔壁卫生间淅沥的水声。
算了,纪归想。
他实在太累了,有些事晚点面对也好。
-
再醒来后纪归浑身松快了不少,他下意识伸手去摸旁边,却是一点温度也无。
纪归这才想起,昨晚他和龚淮屿是分房睡的,而且还是自己主动提出来的。
慢吞吞洗漱一番,推门出去,客厅一片安静,只有厨房内钟点阿姨收拾灶台的动静。
隔壁客卧的房门依旧紧闭着,昨晚龚淮屿回来晚,现在想必还在睡。
“小纪起来啦?快过来吃早饭。”阿姨是自他搬进来就在的,听说是龚淮屿家里聘请的苏州本地人,面上不管说不说话都带着笑,让人感着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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