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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他从未有过这样的反应,邬暮雪微愣,意识到什么,半晌心道,或许他该再去一趟龙族旧址了。
屠梵不是说灵泉圣水很灵验吗?他正好借这个机会试试。
灰羽鸟还等在洞府外,它体型很大,双翅展开足有几米长,可趴在那儿温顺乖巧的模样却与庞大的体型完全不符。
邬暮雪站在灰羽鸟背上,摸摸他羽毛,改变之前的计划,命它前往龙族旧址。
往日恢弘壮观的龙族圣地即使成了废墟,却余威犹在,对千潭渊的妖兽仍起着震慑作用。
平时没有妖兽敢靠近此处,哪怕有邬暮雪的命令,灰羽鸟也只敢稍稍靠近废墟,里边的路得他自己走。
废墟很宽很大,大战过后,更到处遍布深坑和断壁,阻碍着前进的步伐。
上次有屠梵陪着,邬暮雪没觉得路难走,现在自己过来,才察觉到不容易。
他花了很长时间走出废墟,然后找到角落处隐蔽的机关,开启通往地下的门后,一路沿着长长的石阶往下走,直至抵达龙泉圣水所在之处。
上次用过的碗还放在原处,邬暮雪看了眼,先虔诚跪拜龙神,而后才拿起碗送到玉瓶下方。
玉瓶精致光滑,瓶身整个倒扣,里边断没有一滴水存在。
邬暮雪耐着性子等待,捧着碗的手稳而有力,哪知等了许久,玉瓶仍没有半点动静,更别提流出什么圣水。
邬暮雪荒诞一笑,心道没准只是什么夸大其词的言论,自己怎么还信以为真了?真是够傻的。
他将碗随意放在地上,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出几步,静寂无声的室内忽然响起清脆水流声。
邬暮雪蓦然回头,见原本干涸的玉瓶中竟真有圣水流出,在装了小半碗后戛然而止。
圣水跟普通泉水没什么区别,邬暮雪盯着看了好一会,才将碗中圣水倒入随身携带的水壶中,而后心情沉甸甸地迈步离开。
他抱着必死的决心来到这儿,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如今得偿所愿,邬暮雪拎着水壶,竟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屠梵对他毫无保留做过的一切都在脑海浮现,他踩上最后一级台阶时,心里竟有了丝犹豫。
只是这片刻的犹豫很快被心底汹涌的恨意淹没。
爹娘和门派上下在他眼前被杀,司渊更为救他生死不明,他心如刀绞、夜不能寐,无时无刻不在想手刃仇人给他们报仇。
“我欠你的,待我报完仇、了结完一切,再一并偿还吧。”
邬暮雪低喃着,眼中的犹豫褪去,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满门被灭、背负血海深仇,这些都不是他欺骗屠梵的借口。
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也早做好了结一切后,去下地狱的准备。
*
带着圣水回到洞府,邬暮雪之后哪都没去,一直在等屠梵回来。
天几乎黑透时,屠梵才回来,见邬暮雪一脸愁容坐在那,不由吓了跳:“怎么这幅表情?出什么事了?”
邬暮雪本来是半躺的,现下坐起身,表情严肃道:“屠梵,我有话跟你说。”
屠梵闻言更不安了,带着几分紧张道:“嗯,你说。”
邬暮雪拿出水壶,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道:“这里边装的是圣水。”
屠梵盯着水壶,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这话什么意思:“阿雪,你、你说的是真的?你去了旧址?龙神还赐了圣水给你?”
“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我有什么必要骗你?”
邬暮雪解释道:“今早我准备去法阵那时,身体突然不舒服,一阵恶心想吐,排除着凉、吃坏肚子等可能性后,我又想到了一种可能。于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我去了趟龙泉旧址,哪知道随手一试,龙神竟真的赐了圣水。”
他表情很慌:“屠梵,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我是男人,怎么可能有孕,难道龙神弄错了?”
“龙神不可能出错。”屠梵看着比他还慌,“你别急,龙族跟幼崽之间有特别的感应,有没有受孕,我一试就知道了。”
邬暮雪微讶,没想到龙族跟幼崽之间还有这样的感应。
他配合屠梵露出腹部,任其滚烫的掌心贴上来,赤色的灵力于掌心流转,亦轻柔包裹着腹部位置。
整个过程邬暮雪都没什么异样感觉。
少顷,屠梵收回手,脸上表情复杂难言,不知是烦恼还是高兴。
见他不说话,邬暮雪只能主动问:“怎么样?”
屠梵道:“你体内的确有不同于本体的生命存在,只是很小很弱,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邬暮雪笑了下,似乎很高兴,片刻后注意到屠梵的表情,又愣了愣,忐忑问:“我们有孩子了,你不高兴吗?”
屠梵这才回过神来,怕邬暮雪误会,连忙解释道:“不是,我当然高兴,我就是一下没反应过来。这事太不真实了,我感觉跟做梦一样,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见他一脸雀跃没缓过神的样子,的确不像不高兴,邬暮雪才又笑起来,并抬手拧了下对方胳膊,笑问道:“痛不痛?”
“痛。”屠梵捂着胳膊,笑得傻里傻气的:“嘿嘿,看来不是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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