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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痛的那一刀,的确是他亲手捅下去的。
乌惊朔条件反射地捂住唇偏过头去,喉间强压的血顶了上来,呛进气管,流过唇舌,从指间渗透出来。
“大人……大人!”
千疮百孔的身体向乌惊朔持续发出警告,他捏着棺边的手用力到青筋暴起,眼前发黑眩晕。
模糊之间,他似乎落入一道瘦削颤抖的怀里,温润的灵力不要钱似的疯狂往他体内送。
陆辞雪跪在乌惊朔的身后,环抱住这具无力滑落的身体,失血过多的冰凉手指从储物戒中胡乱摸出几瓶丹药,咬开瓶塞咽了好几瓶。
长期透支和滥用药物让他出现了很多副作用,只不过这些放在现在引不来陆辞雪半点注意力。
陆辞雪已经分不清幻觉和现实了,他看着大人蹙眉吐血的模样,肝胆俱裂。
如果大人还要在他眼前死一次。
如果。
乌惊朔脸侧有些痒,过了很久很久,他终于攒回了一点力气和知觉,才察觉到那是陆辞雪的眼泪。
他唯一一个在昏沉之间顽强地浮沉破浪的念头此刻格外清晰: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收回之前心软不想开口的话,他得快点和陆辞雪说清楚,然后换掉这具早就该入土的身体。
现在占着这具差点要散架的尸体,乌惊朔什么都做不了,还平白让陆辞雪担忧。
辞雪的精神状态已经差得不可思议了,再放任他这样下去,后果难以预料。
勒着乌惊朔胸膛的那只手颤抖得不成样子,勒得他有些呼吸困难:“辞雪,你冷静点。我没死,死不了,我有事和你说。”
陆辞雪按住他的胸口,勉力维持着乌惊朔破损的心脏,嗓音破碎沙哑:“辞雪知道……辞雪都知道。您身体抱恙,先不要说话了。”
乌惊朔:“……”
乌惊朔后仰抵在陆辞雪的肩上,迫不得已伸手拽下他的衣襟,低沉道:“陆辞雪。”
陆辞雪呼吸一滞,果真不说话了。大人极少极少用这种带了情绪的命令式语气叫他全名。
他低下头侧过脸来,盯着乌惊朔衰败的眼眸看。
这身体不愧是多年前就该拆掉的老破小,乌惊朔才没用几下就严重破损成这样,现在说话都怀疑自己肺管子漏风:
“大人计算失误,新身体最后花了十年的时间才孕育好,而我无法在这具身体里久待,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陆辞雪动了动嘴唇,一句话发了数次音才成功:“明白。您终于要离开了。”
乌惊朔被他一句话问得摸不着头脑:“什么叫我终于要离开了?我没有,我很快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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