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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青年翻滚的空档,容隐注意到了对方身后的衣物被撕开了一个很大的口子,在右肩头约有半个拳头大小通红一片的圆形。
在他想要看清楚那个红色的圆是个什么东西的时候,身旁响起了一个女声。
“真是可怜,不过是老实了点就被人陷害成这个样子。”
侧头一看是位穿着素衣的姑娘,五官有些英气,束着男女不分的发髻倒是不违和,个子比一般女子要高出一些,说着话就将胳膊搭在了容隐的肩上。
他微微避了避,让对方扑了个空,对方先是瞪了他一眼随后又问道:“你认识他?”
“不识。”
“那你就是同情他!”
容隐没有再应。
对方却是以为被自己说中了,英气的眉毛得意一挑,若非那架子骨比男子小了几圈,胸前微微起伏,倒真像位风流倜傥的花花公子。
“不过这里的同情只会害死自己,看到那人的右肩没有?”这姑娘双手环胸,杏目炯炯有神,“那个是天一道的烙印,但凡从这里被赶出去的都会被烙上,永世都不能再入天一道了,而且就算是去其他门派,估计也没人会愿意收的。”
说完也不见他搭话,对方便认真起来:“我叫崔月杉,交个朋友。”
“你不知道在这里随便交朋友也会害死自己吗?”容隐近似打趣的说道。
崔月杉闻言倒是丝毫没放在心上,看着不远处的那场闹剧马上就要收尾了,心思完全偏了过去。
那被逐出天一道的青年颤颤巍巍的站起了身,一瘸一拐的向着主房大门处走来。
那青年在与他们擦肩而过时抬头看了看他们,面如死灰一般难看,眼神中没有任何光亮,灰蒙蒙的一片,随后就低下头蹒跚着出了主房大门。
“你猜他会去哪?”崔月杉的目光始终盯在离开的青年身上。
容隐立马想到了离开这里的办法,随即便迈开步子去跟那个青年,如果对方是被逐出天罡道那定是会下山去的,只要他跟着这人不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前者因为身上有伤,加上肩上的烙印疼痛加剧,步子越来越小,最后已经到了要扶着墙才能勉强撑住的地步。
正当他想要上前去的时候,身后的人却快他一步,崔月杉跑过去扶起那青年,柔声问道:“你还好?”
“姑娘真会说笑,我都这样了怎么还好。”青年丝毫不给面子的回答,不过缓了一口气意识到了不太好,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是我失礼了,姑娘见谅。”
“没事。”崔月杉打量着他一直低着的脸,眼中有些小心思在转动,“师兄这是打算去哪?要不我去找点药来给你处理一下伤势?”
青年一听连忙拒绝:“不用了,我已经不是试炼院的人了,姑娘也不必喊我师兄,不然被主房的人听到我们都是会遭殃的,多谢好意,我还要去房里收拾东西离山。”
说完就自己扶着墙步履蹒跚的走进了一侧的院子,看来他的住所就在这。
容隐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心想刚好可以跟着这人一起出去。
只是不等他动作那前方的人就折返了回来,朝他说道:“你想跟着他离开这里?”
这短暂的相处虽然不知道这人到底想做什么,却不难看出其也是有什么目的才跟着那青年的。
“彼此彼此。”
“你不是这里的弟子。”对方闻言立马正色道,不过很快又消散了,“彼此彼此。”
她这般直接承认倒是省去了容隐猜测的时间,既然双方此时的目的一致,那办起事来就容易多了。
不过人生总是瞬息万变的,那青年收拾了许久也没有再从屋子里出来,最终等不下去的崔月杉连忙跑去找人。
可是推开房门之后一切都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更别说人了。
“我亲眼看到他进的这里!”说着崔月杉又赶紧去推其他几个屋子,可都是上了锁的,这也足以证明她没有看错房间。
回到原地她看着屋内,想要从中搜索出一些蛛丝马迹,可是简单的房内除了桌椅板凳和床榻就什么都没了。
容隐也四处打量起来,这人突然失踪让他出去的计划落空了,一定要想办法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一个大活人为什么会一声不吭的消失了?
“这里果然有阴谋!”找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找到,崔月杉最终不得不放弃,脸色凝重的很。
正当容隐想要追问她此言何意时,院口那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这房间根本没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此时出去也已经来不及了,最后容隐一抬眼瞥见了房顶的横梁,心生一计。
由远到近,一群人的脚步声伴随着闲聊声。
“你说下一个会不会就轮到我们了?我真的快受够了!”
“常回这次点背让人给坑害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咱们几个日后还是多长点心!”有人跟着附和,他口中的常回十有**就是那被逐出去的青年。
他话音刚落就有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行了,大家都别议论了,免得祸从口出,快去看看常回走了没有。”
其余的几人附和着,三两步就到了他们所在的房门前,先是敲了敲门,见没人答应然后才打开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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