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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道:“我并不觉得现在这样不好。”
此话一出,不仅小婵,外面被他们吵醒的韩牧也一怔。
“我就一个人,身边哪用得着围着这么多人?有你一个也就足够了,”顾君若道:“我并不沉迷于享乐。”
“这不是享乐,”小婵却一脸严肃的道:“这是小姐应得的生活,您生来便是要金尊玉贵的。您是没吃过苦,这才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待您吃过苦便知道,您如今觉得不值一提的东西有多重要。”
她指了一下窗外道:“远的不说,就看外面大街上的难民,让他们来选择,谁会放弃小姐以前的生活,跑来这里受苦呢?”
顾君若却笑了一下,“那是他们的选择,他们未曾品尝过蜂蜜,所以向往蜂蜜的甜蜜,我已经吃过,知道它的好和坏,你哪里知道再吃下去,这蜂蜜不会成为我的砒霜呢?”
小婵张了张嘴,不服气,但她又辩不过小姐,只能闷闷不乐地背过身去,嘀咕道:“那姑爷就是您的蜂蜜吗?值得您忤逆老爷也要嫁给他。”
外面黑暗中躺着的韩牧一下瞪大了双眼。
顾君若就轻声道:“所有与我提亲的人中,他是最好的,甚至我所知的京城才俊里,他也是最优者,不选他,我选谁呢?”
小婵:“……是他长得最好看吧?”
韩牧也有此怀疑,觉得顾君若是因为他的脸才如此说,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没想到他最后还是靠脸娶到了媳妇。
顾君若也有些困了,懒得再纠缠这个问题,直接道:“快去睡吧,都这么晚了,明儿还有许多事要做呢。”
小婵只能作罢,重新给顾君若盖好被子,然后就吹灭了灯,自己手持一盏灯烛离开。
睁着眼睛的韩牧立即闭上眼睛装睡,等门开了又关才睁开眼睛,他忍不住翻了一个身面对屏风,月光透过窗口照射进来,让屏风显得很模糊,更不要说屏风之后的床了,什么都看不见。
韩牧又忍不住摸了摸脸,但书上说,色衰爱弛,他现在是长得好看,但总有容颜衰老的时候啊。
第十八章惊险
顾君若将布巾递给小婵,无视身后跟着的视线。
小北看了看自家的少爷,又看了看,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亲自上手将捧着的布巾用力塞进他手里,咬着牙一字一顿道:“少爷,该洗漱了!”
韩牧这才收回视线,随便抹了一下脸就要丢下,想到了什么,又重新细细地擦了擦脸。
小北不由看了他一眼。
察觉到他的目光,韩牧有些羞恼的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
小北一脸的莫名其妙,不过这屋里还有两个外人在,他自觉的没有开口,只是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们家少爷,“少爷,厨房做了粥和馒头,我给您端上来?”
韩牧:“没有肉吗?”
“没有,”小北一脸郁闷,“连菜蔬都难得,更不要说肉了,听说现在买肉得上曾家、岳家和姚家的门儿,他们那儿或许还有肉。”
韩牧撇撇嘴,并不想去找这三家要肉吃,倒显得他跟贪官似的,他偏头想了想,转头去盯着顾君若看,“今天或许没有肉吃。”
顾君若愣了一下后问:“你很想吃肉吗?”
虽然心里很想,但韩牧还是摇头了,并反问,“难道你不想吗?千金大小姐,何时少过肉食?”
顾君若道:“我不想,我食素!”
韩牧磨了磨牙,见她走了,便追上去问,“那要是十天,一个月,一年呢?你也总能吃素吗?”
顾君若莫名的看了他一眼道:“到时候义县情况好了,想吃自然可以买了。”
“要是我们没钱呢?”
顾君若就停下了脚步,上下打量过他后道:“你要是连买肉的钱都挣不上……那也不要紧,我有。”
“你的嫁妆都在京城呢,哪来的钱?”
顾君若道:“赚钱的法子有很多,俗一些的做些低买高卖的事,雅一些的,写些字,画些画,做个文章,义县还是太小,但义县之外是沔城,那是沔州的州治,文风颇丰,繁华不下京都,我自信我的字画还是能出手的。”
韩牧半晌无言。
顾君若就问他,“你还有什么话要问?”
韩牧郁闷的
道:“没有了,去吃早食吧。”
不过他也就郁闷了一小会儿,很快就自己攻略了自己,又高高兴兴起来,“一会儿我们亲自去给百姓分赈济粮。”
顾君若点头应下。
作为新任县令,韩牧还是很应该和当地的百姓多接触的。
一大早,他就换上了官服,带着大家往前面去。
一大清早的,他都没来得及打拳和练习剑法呢,穿上这束缚多多的官服让韩牧很不自在。
他转了转脖子,伸开手正要活动一下,大门在他面前打开,密密麻麻地人出现在眼前,他忍不住“嗬”的一声往后退了小半步,“这……这么多人?”
顾君若也被吓了一跳,只见县衙外面的广场,一直延伸下去的主街上,目之所及的地方都是人。
乌鸦鸦的脑袋抬起来,乌溜溜的眼睛静静却又隐怀期盼的看过来,很安静,若不是大门打开,他们根本不知道外面竟然站了这么多人。
所以他们是何时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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