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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清秋咬着唇,努力不让一丝波澜显露。
那些惊涛骇浪,本与他无涉。
月光透过忘掩的窗棂,落在地砖上,霜一样白。
冷清秋侧转身,蹙着眉:“我肚子痛,要喝红糖水。”
“啊,你……哎呀,你不早说。都怪我,日子也记不住。”
说着,古秋墨翻身而起,抛下“稍等”二字就往厨房跑去。
一刻钟后,古秋墨捧着一只瓷碗进来,浓郁的红糖水香气扑面而来。
又香又暖。
仔细一看,里面还卧着一个荷包蛋。
倏尔,冷清秋眼泪簌簌而落。
古秋墨以为她腹痛难忍,便把她靠在床头,一勺一勺地喂。
喝完红糖水,又吃了荷包蛋,冷清秋晄白的脸上,才泛起一丝红晕。
两人再度睡去。
因怕她受寒,卧室内没开空调。
冷清秋出了一身汗,刚说了一声热,便觉凉风悠悠。
古秋墨一边打着蒲扇,一边低声说:“你睡,热不着。”
风很凉,但她心是热的。
冷清秋吻在他脸颊:“你真好。”
他也回她一吻:“睡一觉,明早就不痛了。”
晨光熹微,古秋墨已然起身,去厨房熬粥,做小菜。
但等到三人都吃完饭,冷清秋依然睡得很香。
想起她的诸种异常,古秋墨仍不放心,便对叶嘉言轻声交代一二。
上午十点钟,冷清秋终于睡得餍足,伸了懒腰起床。
吃过饭后,她拉着叶嘉言出去逛园子,让古秋墨继续忙图册的活计。
周懿行察言观色,也没打算跟出去。
到了琼花观,冷清秋牵着叶嘉言的手,坐在游廊里。
正要说话,一只三花猫跑了过来,直往她怀里拱。
冷清秋就势搂住它。
“读书的时候,只要有一点空闲,我就爱往琼花观里钻。那时,也有一只三花猫黏着我,说不定还是它的妈妈,哦,不,祖母……”
叶嘉言也摸摸三花猫的头,直接问冷清秋:“姐,你昨天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这既是她想问的,也是古秋墨想问的。
“我被人欺负了。”
“什么?”
“是安锐钧。不过,我把他反杀了。”
“啊?”
见叶嘉言瞳孔地震,冷清秋笑起来:“一个比方而已,我可是守法公民。”
“哦,吓我一跳。”叶嘉言拍拍胸口,“姐,你以后别打这种比方了。”
“以后……哼,以后我一定要抓到证据!”
叶嘉言听得一头雾水,但又不能催问。
只见,冷清秋眼眶泛红,语气却逐渐狠厉:“做我们这一行,讲究一个‘伸手不打笑脸人’。所以,我总是笑。至于安锐钧……我笑不出来,就会选择躲避。可,躲避有用吗?
“没用!我越是躲,人家越以为,我软弱可欺,只是一个美丽废物。哦,美就是原罪吗?我有那些傲人的成绩,只是因为我美吗?
“我,冷清秋,是一名文物艺术品拍卖师!我才华横溢,我独当一面,我拒绝任何流于表面的标签——包括,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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