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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主动表明了诚意,晏青简神情稍缓,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价位说出了口:“三倍的营销利润,怎么样?”
“三……”毕英锐瞠目结舌,生怕晏青简反悔一般,当机立断地答应,“好,成交!”
“毕老板果然是个痛快人。”晏青简奉承了一句,心中却对此无甚意外,稳赚不赔的买卖,对方不可能有讨价还价的道理。他上身微倾,主动与毕英锐握了握手,补充道:“不过甘城毕竟不是适合谈公事的地方,之后签订合同时,我们再对各项条款做更进一步的商议,你看如何?”
这个提议正中毕英锐下怀,他乐呵呵地掏出手机与晏青简交换联系方式,道:“好,那晏先生准备好合同后给我打电话就好,我们到时候再议。”
号码顺利存入通讯录,昭示着晏青简此行最大的目的终于完成。不待他松一口气,被晾在一旁许久的女郎却是终于按捺不住,娇软地贴上他的身体,在他耳边轻声调笑道:“先生,既然我已经帮你得到了想要的东西,那请问,你要在什么时候……兑现属于我的奖励呢?”
晏青简低头不辨情绪地看了女郎一眼,伸手抵住她的肩膀,柔和却不容抗拒地在彼此之间拉开了一点距离,似笑非笑地反问:“还没有到午夜,就这么着急吗?”
作为隐蔽性极好的私人会所,甘城同样也会提供灰色地带的服务。一旦过了午夜零点,出入的大门就将被彻底封死,只有等到第二天清晨才会再度开启,届时不论里面的人想做什么,都绝不会有透露出去的可能。
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风险存在,吴泽才会放心不下晏青简的安危。
女郎掩唇一笑:“看来,先生虽然从未光顾过甘城,却对这里的规则很是清楚呢。”
“但我也确实不喜欢在大庭广众下做这些事。”晏青简瞥向周围,此时已经过了晚上十一点,甘城内的气氛明显躁动了许多,除却少部分先行去了二楼的客人之外,绝大多数都已经结束了一轮的游玩,显然是在等待午夜场的来临。他站起身,朝着已经开始对女郎动手动脚的毕英锐略微颔首,平淡地说道:“时候不早,我先行一步,就不打扰毕老板的雅兴了。”
“噢。”毕英锐瞧见女郎紧跟在他身侧,后知后觉想起对方也是来甘城寻欢作乐,脸上的笑顿时变得亲切起来,“也好,晏先生看起来就是比较传统的人,可以理解。那我就先忙了,咱们之后再聊。”
他说着就重新办起了正事。晏青简实在不想继续与这个色鬼纠缠,敷衍地点了下头转身离去。女郎见状朝毕英锐笑了一笑,即刻也跟了上去。
踩着木梯上到二楼,所有嘈杂的声响都被隔绝,只剩下了一片过分安宁的静谧。
铺着深红地毯的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扉,其中有几个房间已经落了锁,说明有人正在使用。晏青简目不斜视地穿过走廊,在尽头的一间房门前停下,抬手将其推开。
房间内部装修成了欧式的风格,木桌上点着一盏昏黄的蜡烛,甜腻的香气若有似无地浮动,撩拨着人心中最原始的欲望。如此画面让晏青简下意识想要后退,然而女郎却已经急不可耐地甩手关上了门,双手搭上晏青简的肩膀,作势便要仰头亲吻上来。
“等一等。”晏青简反应迅速地用手掌挡下,镇定地拖延时间,“先洗澡。”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打断兴致,女郎终于有了几分不悦,皱眉冷然道:“先生不会是想言而无信,自己目的达成之后,就不想再兑现诺言了吧?”
“当然不会。”晏青简满脸淡然,“但我毕竟不是你在今天接手的第一个客人,对此有一点介意,也并不过分吧?”
女郎盯着他看了一会,轻“哈”了一声,到底是让步了:“能得到先生的青睐,确实是我更赚一笔。行,我答应你。”
她拢了拢颊边的长发,脱掉鞋子款步走入淋浴间,不多时便有哗哗水声响起。此刻终于清净下来,晏青简不禁扶着额头叹了口气,仔细清洗掉掌心的口红印,坐在沙发上头疼地思考下一步的对策。
与毕英锐谈合作的方案仅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敲定完成,以至于他并没有考虑好潜入甘城后该如何脱身。会所里有专门的信号屏蔽器,他无法直接联络吴泽,自然也不清楚对方能否过来接应自己吗,现在被女郎纠缠不休,也不知究竟是福是祸。
但不管怎么样,他都必须尽快想办法离开,若是过了十二点,就真的没办法走了。
思绪被突然停下的淋浴声打断,磨砂玻璃门在短暂的停滞后推开,浓郁的水汽中女郎只裹着一条浴巾就走了出来,大片裸露的白皙肌肤与若隐若现的身体曲线让晏青简心中反复默念非礼勿视,微微侧首避开了视线。
“先生喜欢在沙发上?”女郎却是对此浑不在意,她吃吃一笑,单膝跪在沙发上主动靠上去,指尖在晏青简颈侧若即若离地游动,歪头问道。
晏青简神情不变,抬手抚上她的后颈,漫不经心地回答:“嗯,是啊。”
对方主动的回应让女郎愈发兴奋,她干净利落地扒下了晏青简的西装外衣,正要扯开衬衫的衣扣时却忽然感觉颈后一股剧痛袭来,她闷哼一声,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晕了过去。
晏青简伸手扶住女郎软下来的身体,直到此时绷紧的神经才略微放松了几分。他小心地将昏迷的人平放在沙发上,本就松散的浴巾随着这一番动作滑落下去,险些露出某些难言的部位。晏青简不忍直视地撇开头,将被扒了一半的西装脱下展开,替她遮住过分不雅的姿态。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起身,不远处的房门就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晏青简愣了一瞬,抬头时就见一道熟悉的人影暴力破门而入。对方气势汹汹地闯进房间,在看到眼前景象的那一刻理智几乎被喷涌而出的怒火彻底焚烧殆尽,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问道:“晏青简,你在做什么?!”
“晏青简,是你逼我的。”
晏青简不可思议地望着闯入的青年,好半晌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难以置信地问道:“尚寂洺,你怎么在这里?”
话才出口他又忽然反应过来,意识到对方极可能是误会了什么,赶忙整理好自己被扯乱的衬衫,迅速起身与沙发上的女郎拉开数米距离,强自镇定地开口:“你听我解释。”
尚寂洺死死盯着他,双手攥紧成拳,胸膛剧烈地起伏。
从得知消息到赶来这里,他一直都在反复劝解自己那个人绝不会像他所想的那样去做放浪的事情,甚至在瞧见会所内令人作呕的淫乱画面时他也依然不曾起过疑心。可如今最糟糕的猜测被亲眼证实,他再也没有办法继续欺骗自己。
巨大的愤怒和不甘如决堤的洪水般顷刻冲垮了他所有的冷静自持,压在心底的恨意毒刺般疯长,绞得心脏不住抽疼。全身的血都在朝着头顶疯狂奔涌,他看到面前的人似乎是在说些什么,却怎么也无法听清,唯有盘绕不休的恶念如此分明。
他扭曲而阴暗地想,凭什么呢。
凭什么自己就要因为那个人捉摸不透的态度患得患失,拼命压抑自己这么多年的感情,唯恐重蹈一次当年的覆辙?
连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都可以得到与对方亲密的机会,凭什么他就不可以?
——倘若得不到那人的心,就算仅仅只是得到肉体,又有什么关系呢?
是啊。
他不是早就决定好了吗?不论利用什么手段,都一定要得到这个人。
既然如此……他又需要再去顾忌什么呢?
青年的眸色越发深不见底,如同酝酿着什么激烈的风暴。晏青简的脑中天人交战,理性不断催促着他抓紧时机离开,可身体却像是脱离了掌控一般钉在原地,所有的注意都追随着不远处的那个人,就连开口辩解或询问也成了一件难如登天的事情。
他眼睁睁看着尚寂洺一步步朝他走来,下意识想要后退,却反而因此触怒了对方。尚寂洺猛然上前一步,伸手用力拽住晏青简的领带,强行将人扯到自己面前。咫尺之间的距离让眼底疯狂的思绪再也无法掩藏分毫,尚寂洺仰头与晏青简四目相对,脸上扯出一个冰冷的笑,轻声细语地说道:“晏青简,是你逼我的。”
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机,他蓦地靠近,凶狠地封住了晏青简的双唇。
汹涌的爱与恨随着这个吻轰然爆发,不过在唇齿相触的那一瞬,舌尖便毫不留情地撬开齿关攻城略地,疯狂占有着属于对方的一切。尚寂洺反复碾磨吮咬着晏青简的唇瓣,激烈的动作像是想要将他拆吃入腹。属于对方的气息侵占了全部的感官,是午夜梦回时曾渴望至极的感受。尚寂洺起身低喘了口气,双眼一眨不眨地望了晏青简片刻,猛然抬手将人用力抵在墙上,压着他再度重重吻了上去。
晏青简还未缓过气就再度被夺去了呼吸,他错愕地瞪大了眼,手掌下意识抵上身前人的肩膀想要使力推开,心底却又有几分微不可察的犹豫。可不过是在这片刻的停顿里舌尖就已然被勾住纠缠,津液在紧密的缠吻中不分你我地搅弄在一起,带来一阵脸红耳热的啧啧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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