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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陈怀川站在他旁边,抬手搭了下他的肩膀:“别担心。”
&esp;&esp;左林摇摇头,站了一会儿,被陈怀川拉着坐到椅子上。
&esp;&esp;应接不暇的事件让他的头更痛,方才着急赶来时还不觉得有什么,如今安静久了,那股不适感就又回到了身体里。
&esp;&esp;他坐下去的时候有些失重,腿软了一下,坐得有些用力。陈怀川注意到了,皱了皱眉,问他:“你不舒服吗?”
&esp;&esp;左林还想摇头,对方却抬手覆上了他的额头。紧接着,陈怀川的眉心蹙得更紧了。
&esp;&esp;陈允之见完医生回来,进门时,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esp;&esp;左林坐在椅子上,被陈怀川的身形挡住了大半。他似乎是真的很不舒服,刚才坐在陈允之身边时就一副没精神的样子,陈允之还以为他只是昨天睡得太晚,又喝了酒,没有睡好。
&esp;&esp;他立在门边,注视着病房里的两个人。左林面朝他坐着,一抬眼就望见了他。
&esp;&esp;两人遥遥对视了一眼,堂哥的手还盖在左林的额头上。
&esp;&esp;病房里很安静,纵使声音再小,也还是听得清晰。陈怀川脱口而出:“你发烧了?”
&esp;&esp;你跟陈怀川是不是走太近了
&esp;&esp;左林烧到了三十九度,在点滴室里坐着挂了两瓶水。
&esp;&esp;输液时,陈允之一直坐在他身边,屋子里并不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很长一段时间,两人什么话都没有讲。
&esp;&esp;左林坐在单人沙发上,歪着脑袋昏睡了一会儿,醒来时,发现上面吊着的两瓶水已经输完了一瓶,另一瓶也已经下去了一半。
&esp;&esp;旁边的位置空了,陈允之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他下意识去找,紧接着,点滴室的门被人推开了,陈允之正从外面进来,手里握着手机,应该是刚接完电话。
&esp;&esp;他看到左林惺忪着眼望向自己,挺起来的后背在看到自己时又放松地靠了回去。他走上前,很顺手地碰了下左林的额头,抹掉了对方额角冒出来的细小的汗珠。
&esp;&esp;“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esp;&esp;左林点点头,看上去精神了一点。
&esp;&esp;陈允之站在他面前,没有要坐下的意思,左林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往沙发里面蹭了蹭,坐直了一点。
&esp;&esp;“你刚刚干什么去了?”
&esp;&esp;陈允之回答:“秦兆的电话,有点事。”
&esp;&esp;“哦……”左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你要是忙,可以先走,待会儿护士会帮我拔针的。”
&esp;&esp;陈允之没有动,在原地站着,看了左林一会儿,好像在分辨左林说的话是否真心。不过,最后,他还是转身,再次在左林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esp;&esp;“不忙。”他说。
&esp;&esp;他们开始挂水的时间比较晚,之后又没有别人进来,此刻,在他们前面的人已经差不多要离开了。
&esp;&esp;点滴室内变得更静,左林扎着针的手搁在沙发扶手上,玻璃窗外照进来的阳光刚好落在他手边,将那一小块皮肤烘烤得很烫。
&esp;&esp;左林很难和陈允之在沉默的氛围里共处,昨天刚上过床,此刻却不知为何要更尴尬。只安静了一会儿,他就没话找话地问陈允之:“之前不是说要一直出差到今天才会回来吗?”
&esp;&esp;说话时,他也没有去看陈允之,自己也不知道在别扭什么,只觉得从今天见到陈允之起,两人之间的气氛就有些古怪。
&esp;&esp;陈允没什么表情,一副懒得跟他解释的样子,只说:“工作提前结束了。”
&esp;&esp;左林“哦”了一声,又问:“还顺利吗?”
&esp;&esp;“嗯。”
&esp;&esp;左林就彻底不知道该聊些什么了。
&esp;&esp;两人又坐了一会儿,等到点滴室里除他们以外的最后一位病人也离开了,陈允之才又开口问:
&esp;&esp;“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发起了烧?”
&esp;&esp;左林听了,用有点怪异的眼神看了陈允之一眼,张了张嘴,但有些含糊,没有说出个所以然。
&esp;&esp;而陈允之似乎也没有指望他能够给出什么合理的答案,语气很差地说:“昨天那么冷,不喝那么多酒就好了。”
&esp;&esp;左林没有辩解,很想告诉他,单纯的喝酒并不会导致发烧,自己之所以生病,要怪昨天洗完澡后,被陈允之晾在没关窗户的卧室里,纠缠着吹了太久的冷风。
&esp;&esp;当然,最根本的原因还是陈允之经验匮乏,折腾太久不说,还都弄在了里面,最后也没有帮他清理。
&esp;&esp;但这些都是左林无法直接说出口的,而陈允之之所以这样讲,大概还是在为昨天没有接他电话,回他信息的事情生气。
&esp;&esp;陈允之又问:“刚刚在病房,陈怀川跟你说什么了?”
&esp;&esp;左林已经不是很想跟他继续聊下去了,如实说:“没说什么。”
&esp;&esp;陈允之却显然不信,他转过头来仔细盯着左林:“没说什么他要贴你那么近?左林,你是不是忘了以前答应过我的事了?你最近跟陈怀川来往得是不是太密了一点?”
&esp;&esp;说实话,左林确实已经不记得自己究竟在什么时候答应过陈允之什么事了,能被对方当成话柄一直记到今天。
&esp;&esp;他只觉得陈允之有一点点的无理取闹,明明是他自己先说不回来的,发过去的生日祝福也回复得很敷衍,自己只是去谈工作,他不明白陈允之哪来的那么大的疑心。
&esp;&esp;上次因为他添加了服务生的联系方式,陈允之就有点不太高兴,那时候的他会因为陈允之为他吃醋而感到欣慰,然而现在却没有多少力气跟他争辩。
&esp;&esp;他想,自从陈赋住院之后,自己见堂哥的次数确实要比见陈允之多,但那都是因为自己往医院跑的同时,堂哥也时常过来探望。
&esp;&esp;陈允之对他有疑心,但他完全可以做到将和堂哥每次见面的经过事无巨细坦坦荡荡地复述出来,可陈允之呢?左林心想,当初陈允之多次和方小姐私下见面,可并没有问过他介不介意。
&esp;&esp;“我没有。”他轻声说,却没有说清楚,“没有”是指没有忘记答应过他什么,还是否认近来跟堂哥走得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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