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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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2页）

&esp;&esp;活不过……五年？

&esp;&esp;这话像一根冰针，直直扎进后脊梁骨。

&esp;&esp;卓敬的脸瞬间褪尽了血色，连嘴唇都白了。

&esp;&esp;郭任想说点什么，可舌头像是被冻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esp;&esp;他们看着朱棣，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是威胁？是诅咒？还是随口一说？

&esp;&esp;可什么都看不出来。

&esp;&esp;那张脸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愤怒，没有狠戾，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esp;&esp;他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像在看两个已死之人。

&esp;&esp;那种眼神……

&esp;&esp;郭任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见过的一个刽子手。

&esp;&esp;那人杀完人之后，就是这样看人的。

&esp;&esp;不是恨，不是怒，只是……平静。

&esp;&esp;平静得像在说：你好。

&esp;&esp;郭任的腿抖得更厉害了。

&esp;&esp;卓敬到底是年纪大些，见过些世面。他拼命稳住自己，咽了口唾沫，想把这可怕的气氛打破。

&esp;&esp;“殿、殿下……”

&esp;&esp;朱棣看着他，没说话。

&esp;&esp;只是看着。

&esp;&esp;那目光从他脸上缓缓扫过，又落在郭任脸上。

&esp;&esp;郭任被那目光一扫，整整个人僵如泥胎。

&esp;&esp;他想起了刚才那些话，什么周王妃，什么不懂规矩，什么步后尘。

&esp;&esp;他当时说得多得意。

&esp;&esp;他以为亲王已经不算什么了。

&esp;&esp;他以为可以随便拿捏。

&esp;&esp;可现在……

&esp;&esp;现在他只想抽自己两个嘴巴。

&esp;&esp;朱棣没再说话。

&esp;&esp;他只是最后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身，握住徐妙仪的手。

&esp;&esp;“走吧。”

&esp;&esp;那两个字，说得轻飘飘的，像是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esp;&esp;可卓敬和郭任站在原地，半天都没能动弹。

&esp;&esp;他们只能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越走越远，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街巷深处。

&esp;&esp;直到那背影彻底看不见了，他们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esp;&esp;里衣湿透了，贴在背上，凉得刺骨。

&esp;&esp;“卓、卓大人……”郭任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他什么意思？”

&esp;&esp;过了良久，卓敬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esp;&esp;“不知道……但我不想知道了。”

&esp;&esp;郭任愣了一下。

&esp;&esp;不想知道？

&esp;&esp;可他们今晚来，不就是想知道些什么吗？

&esp;&esp;他张了张嘴，想问，却发现卓敬已经转身走了。

&esp;&esp;走得很快。

&esp;&esp;像是在逃离什么。

&esp;&esp;郭任愣了一会儿，忽然也转身，跟了上去。

&esp;&esp;走得比卓敬还快。

&esp;&esp;……

&esp;&esp;徐妙仪被他拉着往前走，整个人还有点懵。

&esp;&esp;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esp;&esp;那两个人已经落荒落荒而逃了。

&esp;&esp;她又看向朱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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