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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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第1页）

行刑科真的是很好用的工具人。至少他们被解开后，白卓总算不用自己扛麻袋、啊不，医生了。

他其实也想将这两个家伙收入囊中，但左思右想，他决定将这个权利留给三月。想要改变这种坚守秩序的人，就必须让他们发自内心改变自己的观点，否则就算杀死他们也无用。

接下来唯一需要考虑的是明天开启的列车。周防尊不可能离开这里。如果他走了，其他人绝对没办法抵抗清剿。能够带黑客上车的人说到底，还是只有他自己。但是被发现后就会被彻底当做叛徒。中央的检索系统很好用，他不太想那么快就离开。

白卓心思放空。因此过了一会儿才听到背后的弟子在问他问题。

她问：“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师父听到这句话后脸色就黑了。他瞪了少女一眼，少女抿起唇，满脸不服气。这种性格放在执法者里肯定让人很苦恼吧，白卓同情地看了一眼师父，不慌不忙回答：“我只站在我这一边。”

“那你为什么要帮助罪犯？”

“第一，我没有赞同犯罪之人。第二，现有的秩序也不值得我去维护。”

“那你想做什么？”

少女盯着他，表情像只警惕的小松鼠。师父已经有些放弃治疗了，心想有一天这家伙出事，肯定不是输在实力而是嘴巴上。但又有什么办法呢，自己收的徒弟，哪怕哭着也得保护住。宗像礼司倒是不在意：“我只是想要改变这个世界而已。”

“你疯了吗！？放纵那些罪犯，整个关西都会受到影响的！”

“我从没有说过要放纵他们。”青之王神色淡淡，“他们都需要被清除。只不过是因为这里的警卫队太弱了，才不得不实施以暴制暴的计划。周防尊在罪犯中创立秩序，而我将在此种下新的火苗。如果疼痛，那是必然的。”

“如果想要剜去腐肉，就必须忍受疼痛。新世界分娩诞生前的第一声啼哭总是最痛苦的，但未来不是。”

“...”这次连师父都忍不住用惊异的视线盯着他，过了半晌，他认真地说：“如果你在其他人面前说这种话，他们会觉得你疯了。”

“你们不也这么觉得吗。”宗像礼司反问，他看起来坚不可摧。那是一种令人不由信服的气场，只要注视着他的背影，就让人不禁相信总有一天，人们会看到火焰燃烧遍原野。而后那火焰将会焚烧尽一切，在苦痛后建立新的秩序。

这就是青之王与赤之王对此许诺的诺言。行刑科二人组在下意识抗拒对方的话的同时，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内心一时间肃然起敬。随后他们就看到男人向自己走来，突然伸手打晕了师父肩上正扛着的医生。女性痛苦地低吟一声，颓然垂下头继续陷入昏迷，手里骤然掉下了一个小针管。

两人倒吸一口凉气。白卓面色镇定，心想好险，要不是2233时刻检测对方的心跳与脑电波，差点被这女人骗过去。

不行，回去就得给她下牢里去！

等一行人忙完回去就已经到了下午。一进门，白卓就觉得气氛不太对。周围人好像都在偷看他。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行刑科二人，发现他们两个也是一脸茫然。

白卓满心迷茫，姑且让其他人带着医生先去入狱。他自己去了办公室。还没等他迈进门里，得到他回来消息的局长就给他来电表示自己有事要说。让他不得不改了方向，直奔办公室。

办公室里还不止局长一个人，狼和受伤的狈居然都在。白卓看到这个人员构成，心里不由揣测起是不是要制定明天的防守方案。不料看他进来，那张本就愁苦的脸更加愁苦。他强扯出一抹微笑，对白卓说：“有一件事想要通知你，宗像先生。三月小姐现在是孤身一人，我很喜欢她，本来想要收养她为养女。不过狼与狈二位也表示非常中意三月小姐。我考虑了一下，为了三月小姐的发展，她或许更需要两位同龄的哥哥照顾。上级也表示会酌情放宽二位的任务量，更好地照顾三月小姐。”

“现在，三月蜜梨小姐已经改名为若叶蜜梨小姐，两位会成为她的兄长。为了让您宽心，所以特意告知您一声。”

“我们会好好照顾蜜梨的。”狈微笑点头表示赞同，旁边的狼虽然没什么表情，但也点了点头。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饶是白卓心里都不由一惊。这一波，行刑科真拼啊。他脑袋急转，表情适时露出一丝惊讶：“原来如此，那就拜托二位了。”

他一边和两人周旋，一边紧急在脑海里制定了预备方案。等好不容易抽身后，立刻马不停蹄地去找了三月。她现在已经换了地方，卧室就在狼与狈旁边的客房。白卓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进行精神训练。小小一只缩在沙发上，眉头轻蹙，就算是在睡眠中也显得不太安稳。

白卓低头看着她的脸，少女经过这么多事情，最近明显瘦了些。但这算什么，这才不过是开头。等他和周防尊走了，失去防护伞的她才会真正面对那些风雨飘摇。男人轻叹了口气，索性就在沙发尾坐下，通过2233黑了监控后，开始意念联系黑客询问明天的进程。

黑客信心满满地回答：只要你能够做到你说的，那就绝对没问题，可别小看天才！

能做到就好，如果不能做到，明天他就只能强拆列车了。白卓惆怅地想，宗像礼司明明不是暴力派，却被他硬生生用成了武斗卡。无他，单体核弹在城市里简直太好用了。虽然无论宗像礼司还是周防尊都不会那么做，但耐不住上头总是想太多。

简短的确认后，三月也缓缓醒了过来。她看到坐在沙发尾的男人先是呆了一下，软绵绵地喊了一声：“宗像先生，你回来了。”

白卓注意到她在用眼尾余光偷偷看摄像头，心下又是好笑又是感慨：“我回来了，摄像头已经被黑了，不用担心。”

少女这才松了口气。白卓继续说：“我刚刚得知，收养你的人不是局长，而是行刑科的人，应该是关东中央的意思。比起局长，他们俩明显更忠诚，也更有控制你的办法。”

“嗯，他们已经告诉我了。”三月抿起嘴唇，“...没关系，或许不是坏事。如果我能说服他们两个加入我们，之后行事会方便很多。毕竟他们很受行刑科信赖，而想要推翻政权，威胁性最大的就是具有最强武装的行刑科。”

“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暴露，你就会死。就算不暴露，在我们离开后，你所要思考的第一件事就是如何活下来，而不是被我们牵扯，暗中处死。”

“我已经想好了。”少女神色笃定，“我会伪装自己得到了你们留下的馈赠，主动加入行刑科。关东中央一定希望得到这份力量，所以他们不会杀死我...比起实验室，一条顺从的狗更适合他们使用。我希望罪犯中的势力不要解除，这样，我们可以构成信息交流和反抗的渠道。”

“...”白卓微微蹙眉，他加重语气，再次重复。“这会很艰难。”

“我知道，但是世界上有什么事情是简单的呢。无论是反抗，还是活下去。只要人还在生存，就必须战斗，这是您教会我的事情。”三月低声回答。“我不知道自己能够做到什么地步，但我不想输。如果我死了，那么，我想死在我坚持的路上。”

她仍旧孱弱，娇小，楚楚，像是一朵苍白柔弱的野花。却从悬崖峭壁间怯生生地探出头来，开出灿金色的花蕊来。白卓没有再阻止她，他仔细思考片刻，有心再给少女留下什么，但再留下什么恐怕会影响这个世界。他只能作罢，伸手摸了摸少女的头发，轻声说：“你做得很好，我没什么能够留给你的了。就再送你一句话吧。”

“当你踏上这条路。你先是王，其次是同伴信赖的伙伴，最后才是你自己。王是孤独的，但你永远不是孤身一人，三月。”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眼前这具身体中蕴含的力量，了解她话语中的觉悟。所以他忍不住祝福她，在这个本就残酷的世界上，不要永远独自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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