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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伟操控机甲撞开一辆拦路的武装车,厚重的装甲板撞在武装车侧面,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混着红雾里的铁锈味扑面而来。
苏清月的“千机”机甲紧随其后,机械臂上的冰晶导管“嘶嘶”射出寒气,追来的能量炮弹在半空中凝成淡蓝色的冰坨,“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得亏清月你这手冻冰的本事,不然咱后背都得被轰出窟窿!”柳如眉边打边退,“破甲锋”肩部的能量炮还在“砰砰”吐着火舌,机甲外壳被黑礁首领的钻头划开的深痕里,淡蓝色的能量液顺着裂缝往下淌,像极了受伤野兽的血。
她啐了口带铁锈味的唾沫,通讯器里的声音带着点破锣似的沙哑:“娘的,那黑礁头子的钻头是镶了金还是咋地?我这合金外壳跟纸糊的似的!”
“柳姐!快撤!”江伟大喊,操控“沧澜卫”横过来挡在她身后,能量刃横扫逼退追来的黑色机甲,“别硬拼!”
柳如眉咬了咬牙,猛地拍了下机甲控制台的红色按钮——那是她偷偷加装的“超载炮”,平时舍不得用。两枚冒着黑烟的炮弹“咻”地直射黑礁首领的驾驶舱,炮口因过载泛着红光。
“给老娘滚!”趁着对方急着歪身闪避的瞬间,她操控机甲猛地跃起,笨重的机身在半空拧了个不太利落的弧度,“哐当”一声砸进通风管道入口。
四套机甲刚钻进管道,身后就传来天崩地裂的爆炸声——黑礁首领那疯子竟然直接炸塌了炼钢厂的高炉,碎石混着滚烫的铁水“哗啦啦”堵死了入口。
管道里漆黑一片,只有机甲眼部的传感器发出的微弱蓝光,照亮管壁上黏糊糊的绿色粘液。柳如眉的机甲能量仪表盘红得刺眼,已经掉到了20%,外壳的裂缝还在“咔吧咔吧”往大了裂。
“清月,给柳姐补能!”江伟的声音带着急意,指尖在控制台上飞快操作,给前方五十米的管壁做着扫描标记。
苏清月立刻调转能量导管,淡蓝色的能量流“滋滋”注入“破甲锋”的核心。她指尖在控制台轻点,调出机甲损伤报告,眉头微蹙:“柳姐,你的左肩部甲快裂透了,再受重击可能会炸膛。还有,别再用超载炮了,能量核心的磨损率已经超30%。”
“知道知道,婆婆妈妈的。”柳如眉嘴上怼着,却悄悄把机甲的能量输出调小了些,“那黑礁首领的机甲……好像又升级了。他的钻头能吸收能量刃的攻击,刚才差点把我的能量核心给抽干了。娘的,合着咱费劲吧啦打半天,全给那孙子充能了?”
江伟沉默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驾驶舱内壁——那里还残留着收进空间的活体金属的温度。他能感觉到,那东西在空间里正缓慢蠕动,像有生命似的,与神核的共鸣越来越强。那绝不是普通的金属,更像是某种……活物的鳞片,每一次脉动都带着让神核发烫的能量。
“前面有光!”林玥突然兴奋地喊起来,“鹰眼”机甲的雷达屏幕上跳出个明亮的光点,“是出口!外面好像是平原!”她操控机甲往前窜了窜,传感器扫过管壁上一块生锈的金属牌,“哎?这管道上还有字呢!‘重工区废水排放管,禁止入内’——都啥年代了还立牌子。”
管道出口就在前方,外面是片被红雾泡得发腻的平原,沧澜号灰扑扑的身影在雾中隐约可见,像头伏在地上的银色巨兽。显然是林玥提前发了信号,舰载雷达的指示灯正有节奏地闪着。
就在他们即将冲出管道时,江伟的神核突然像被针扎似的剧烈刺痛——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动,正从沧澜号的方向源源不断传来,那是……黑礁机甲的能量信号!
“不好!”江伟猛地操控机甲停下,金属履带在管壁上擦出火星,“沧澜号出事了!”
他们冲出管道时,正好看到沧澜号的舰身正歪歪扭扭往下沉,甲板上冒着黑烟,几处能量护盾的光晕已经碎成了点点光斑。
四套黑色的机甲正围着战舰“叮叮当当”地砸,为首的那套机甲肩部的钻头已经刺穿了沧澜号的能量护盾,正往舰桥的方向钻!
“狗娘养的!”柳如眉的眼睛瞬间红了,操控“破甲锋”就冲了过去,“敢动老娘的船!”
“是黑礁的援兵!”江伟的指尖在控制台上疯狂操作,“沧澜卫”的能量刃瞬间暴涨到十米长,金色的光刃在红雾里劈开条亮道,“他们早就分兵了!一部分去炼钢厂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另一部分来偷袭沧澜号!”
他扫了眼通讯器,“清月,带林玥去救沧澜号上的船员!柳姐,跟我干掉那几个杂碎!”
“收到!”苏清月的“千机”机甲立刻展开成扇形,机械臂上弹出十几条银白色的救生索,像蜘蛛吐丝似的射向落水的船员。她操控机甲在水面滑行,低温能力在船身周围凝结出层薄冰,暂时挡住了黑礁机甲的炮火。
林玥的“鹰眼”机甲“嗖”地绕到黑礁机甲的后方,背部弹出数十根银色的信号杆,密密麻麻的电磁脉冲“滋滋”笼罩了整片区域。
她舔了舔嘴角,眼睛亮晶晶的:“让你们尝尝我的‘小蜜蜂嗡嗡嗡’!”黑礁机甲的动作瞬
;间滞涩,有的甚至原地打起了转——林玥故意把干扰频率调成了红雾区变异蜂的振翅频率,专克机甲的声波传感器。
江伟和柳如眉抓住机会,能量刃和肩扛炮同时发动。金色和红色的能量光束在红雾中交织,黑礁的机甲接二连三地爆炸,碎片“哗啦啦”坠入浑浊的海水,溅起的水花里混着机油的味道。
“痛快!”柳如眉笑着抹了把脸上的汗珠,刚想再补一炮,炼钢厂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江伟抬头,看到一道黑色的流光冲破红雾,像支淬了毒的箭直扑他们而来——是黑礁首领的机甲!那疯子竟然放弃了炼钢厂的残骸,追了过来!
“江伟!把你拿的东西交出来!”黑礁首领的声音透过机甲扩音器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那是‘母巢战舰’的鳞片!只有它能修复我的机甲核心!”
江伟的瞳孔骤缩。母巢战舰?那不是传说中混沌生物的移动堡垒吗?据说每艘母巢战舰都能孕育出一支混沌军团,怎么会有鳞片坠落在这里?
没等他细想,黑礁首领的机甲已经冲到眼前。钻头武器“嗡嗡”高速旋转,带着能撕裂空间的风压直扑江伟的驾驶舱。
江伟操控机甲侧身避开,能量刃横扫,却被对方用手臂挡住——那只手臂竟然覆盖着一层淡银色的鳞片,在红雾里泛着微光,和他收在空间里的活体金属一模一样!
“你也有母巢鳞片?”江伟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哼,半年前在红雾峡谷找到的。”黑礁首领的机甲突然加速,钻头直指江伟的胸口,机甲外壳的噬能阵纹路亮起黑芒,“但我的太少了,不够修复核心!把你的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们走!”
江伟突然笑了,指尖在控制台的隐蔽按钮上轻轻一按——那是他专门为空间枢纽加装的能量引导器。
他抬手按在小腹的空间枢纽上,神核能量顺着指尖注入空间——他要做的不是拿出活体金属,而是用空间的力量,将那片鳞片的能量暂时引出来。
“沧澜卫”的外壳突然亮起银白色的纹路,像有无数条银线在金属上游走,与黑礁首领机甲上的鳞片产生了共鸣。
江伟能感觉到,周围的红雾能量正“呼呼”地向他的机甲汇聚,能量刃的金色光芒中多了丝诡异的银芒,刃身因能量过载微微颤抖。
“这不可能!你能操控母巢鳞片的能量?”黑礁首领的声音里充满了惊骇,机甲的动作都顿了半拍。
江伟没有回答,操控机甲猛地向前冲。能量刃带着银金交织的光芒,像道劈开红雾的闪电,狠狠劈在黑礁首领的机甲肩甲上。这次,星髓钢打造的肩甲像纸一样被切开,淡蓝色的能量液“噗”地喷涌而出,在红雾里凝成细小的冰晶。
黑礁首领的机甲踉跄着后退,钻头武器的旋转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外壳的噬能阵纹路也黯淡了不少。“你……你到底是谁?”
江伟没有给他追问的机会。能量刃再次挥出,带着破空的锐响,直接斩断了黑礁首领的机甲手臂——那只覆盖着母巢鳞片的手臂掉进海里,瞬间被红雾中的能量腐蚀成了粉末,连点金属渣都没剩下。
“撤!”黑礁首领的机甲转身就逃,剩下的几台黑礁机甲也跟丧家之犬似的仓皇逃窜,眨眼就钻进了红雾深处。
江伟没有去追。他能感觉到,刚才引动的母巢鳞片能量正在反噬,神核像被火烧一样疼,眼前阵阵发黑。
他操控机甲缓缓落在沧澜号的甲板上,刚打开驾驶舱的舱门,就双腿一软倒了下去,幸好被赶来的苏清月用低温能量凝成的冰台接住。
再次醒来时,他躺在自己的舱室里,苏清月正用低温能量给他降温,指尖的淡蓝色寒气在他额头轻轻浮动。
看到他睁眼,苏清月松了口气,眼底的疲惫淡了些:“你醒了?刚才你体内的能量乱流差点撑破血管。柳姐都要把医务室的门踹破了,说你再不醒她就去红雾里把黑礁首领抓回来扒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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