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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想着女儿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能有好消息,给余家诞下长子。
却不想一番寒暄后,女儿抛下一记惊雷。
“爹娘,我今日回来,便是想让爹娘替我去宁家提和离,我要和宁靖峰和离,不想跟他过了。”
此话落下,端着茶水正准备饮用的安氏愣在当场,茶杯中的水已开始浅浅晃动。
一直没有说话的余立诚则是微微一震,抬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女儿,片刻就变了脸色。
门外的雨更加纷杂,吵得余家父母心烦气躁。
余立诚沉着脸说:“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这话本是威胁,余蓓却又把方才的话再说了一遍:“我要和宁靖峰和离,请爹娘……”
“住口!”余蓓话未说完,她的父亲余立诚便一掌拍在桌案上,茶盏被震得哐哐作响,余立诚的声音饱含着怒气,“和离,你可知道这两个字从你口中说出来,是如何不知廉耻,我们余家世代书香门第,怎么会出了你这般不知轻重的女儿!”
就连安氏也开口劝说女儿:“这话今日说过后,往后可千万不要再提,我和你爹也当从未听过。”
余蓓早知他们不会答应,见这两人不顾女儿在婆家究竟过的是什么日子,便厉声反对,心中生出了厌恶。
她倒是不难过,她并未将这两人当做自己的亲生父母,没有感情又何谈难过。
她心中也清楚,若是她的亲生父母和哥哥,她想做什么,他们一定会答应她,满足她,甚至在她还未提出前,他们若是知道她在别人家里过得不好,一定会在她之前先提离婚。
余蓓面色无常,不疾不徐地继续表达自己的意愿:“我在宁家过不下去了,宁靖峰天天说我生不了孩子,还纳了好多小妾养在家里,在外又要面子得很,我做什么事情都得顾及着他的面子,我觉得累得慌,不想跟他过了。”
这话对于余家夫妻两人来说,真是从未听过。
余母安氏喃喃道:“这有何委屈的,哪家主母不是如此。”
余立诚只是颤抖着手指着余蓓:“我竟有你如此这般无理取闹的女儿,你这是想让满京城的人,指着我的脊梁骨骂我教女无方!
“和离这般丢人的事,你若再提,家法伺候!”
安氏吓了一跳,拉着余蓓说:“你听娘一句话,你夫君做的这些事并不过分之处,多少人家都是这样的,你若是因此和离,当真会成为整个京城的笑话。
“虽说和离的女子也有再嫁的,可你这般,真和离了,哪家敢再娶?”
余蓓父母说的话,让余蓓觉得心里寒凉。
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不在意女儿过得如何,担心的只有名声。
这样的家人似乎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她甚至不需要考虑太多家人的利益,因为原主的家人也没有考虑过她。
身后的邓苏悄悄地将手搭在余蓓肩上,用自己的行为告诉余蓓,她一直在她身后支持着她。
余蓓看着父母眼底澄清,说出来的话却仿佛是冰水一样,泼在了他们的头上。
她说:“比起全族的命,一个女儿所带来的名声损失,更为重要吗?”
余蓓的父亲站在余蓓身前,居高临下看着她:“你说什么,全族的性命?你要做什么?”
余蓓说:“不是我要做什么,你应该问的是宁靖峰要做什么。”
“宁靖峰如今正是风光的时候,宁家在世家间名声也极好,有什么事是能让他威胁到我们全族性命的?”
显然,余蓓的父亲并不相信她说的这些。
“你莫以为随口胡诌,我就能答应你这些无理的要求。”
他的语气十分冷硬,甚至带着父权社会常有的命令和漠视:“你现在马上给我回去,好好地当你的宁夫人,不要再有这些荒谬的想法。”
余母大致猜到,自己女儿为何会有这般想法:“是你的夫君养外室伤到你了吗?蓓儿,这世间男子谁不是三妻四妾,你莫不是担心他在外养的那个外室生了个孩子,先前你不是守孝不能有喜吗,只要你与你夫君感情好,孩子迟早都会有的。
“至于外室的那个孩子,她生母是奴籍,她还是个女儿,这有何可担忧的。”
遇到这样执迷不悟的父母,余蓓眉头紧皱:“我成亲这么久都没有孩子,甚至他的后院没有一个孩子出生,母亲就没有想过究竟是谁的问题吗?”
余母神情一晃,她确实从未想过这会是宁靖峰的问题。
就连余父也微微一愣:“所以你是因为他无法有子,才要与他合离?
“他不是有一个女儿,他怎么会不能生。”
“孩子不是重点,”余蓓说,“我并非因此与他和离,是他暗地里做了一些事被我知道了,那些事情若是曝光,我和他若还是夫妻,肯定会牵连我和余家。”
“你为何要曝光?”余父脱口而出。
余蓓瞪大眼睛,满眼荒唐:“父亲,你的意思是,他若是做了对不起朝廷和黎民百姓的事,我要帮他遮掩吗?父亲,您也是朝廷命官,您就是这样教您的女儿包庇同僚的吗?”
余立诚仿佛被踩中了痛脚,脸瞬间涨红,说话的声音甚至比刚才更大,愤恨至极:“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为父只是考虑着你们夫妻一体,他若是做错了事情,你好好与他说教他便是,为何要提和离!
“难道他做的那些事,当真是十恶不赦杀人砍头的事!”
余蓓摇头:“我不会教他,我也不会和他共沉沦。
“我今日回家,原本想着,父亲母亲若是疼惜我、支持我,我便与你们好好商议和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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