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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倒是说呀。”我忍不住催促。
“血流成河……甲字曲冲得太快,大单于带着那些阏氏们没来得及避开,迎面撞上……”
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血海里有婴儿的哭声,赵军侯循着声音找到,找到了那个孩子。”老兵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快听不见。
可我却觉得他的声音震耳欲聋。
“你想说什么?”我声音发颤。
“那个孩子是在甲字曲吃百家饭养大的……”
我已经心慌意乱地没法装下去,“老久叔,您说,不妨事
;。”
我已经能猜出韩老久为什么像做贼似的来找我了。
“赵五是,是匈奴大单于的儿子,知道这个秘密的老兵,就剩下我了。”韩老久长舒口气,像是放下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可这个秘密此刻却成了我扔不掉的包袱。那我呢,我是谁?我宝儿呢,如果不把王棱这档子事儿摆在前边。我宝儿赵云又该是谁?
“老久叔,真的没人再记得这事儿吗?”我抱着一线希望。
“原本我也以为,铁定是烂在脑子里的旧账。”韩老久犹豫半晌,这才抿着嘴,“可我无意中偷听到有人说,说大单于的孙子什么的,叫赵云……”
我脑子一阵嗡鸣声,很久没缓过劲。
韩老久走之前告诉我,他分兵时并进丙字曲了,如今负责养马。
找他,就去马营。
难怪嫁给赵五的时候,别人都说他杀老婆。有人在他身边掺沙子,打听跟脚呢吧。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峰燧的。
回去就蒙上被子,心如死灰。
这件事被传出去,我和宝儿一个也别想活。
被子给人一把掀开,我蒙上脸,谁也不想见。
郭孝越发蛮横,甚至有些肆无忌惮、不顾一切地脸面都不要了。
“大人,消息呢?”我的死人脸满是屈辱的泪水。
“甲字曲三屯第一小队,随长史卫兴押粮返回白狼山,途中遇袭。”
郭孝撂下那么一句话,就迫不及待地按住他的猎物。
被子从半空坠落,所有的光都被它瞬间吞噬。
我终究还是没能逃脱,终究一切都是梦幻泡影,随着上下起伏的波浪沉浮。
林医官识趣地躲得老远。
直到天光方亮我才得以脱身。
“干嘛去?”
“怎么,大人不要命,妾身难道也要跟着陪葬?”我冷冷撂下话,径直穿衣披甲。这是很久以来第一次穿上辛玥送的那副皮甲。全然没理他那双死鱼眼,像要把天瞪塌的样子。
出了峰燧,我直奔马营。
“荀大人,这么早?”有些少年探头探脑给我打招呼。
“再敢叫荀大人,小心我男人军棍伺候。”我冷哼着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丫头?”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转头看去,竟然是王麻子。他怎么分兵到第九峰燧了?
“麻子哥!”我刚叫出声,就委屈地哭了。
王麻子仓啷一声,抽刀出鞘。
“丫头别怕,哥给你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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