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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忍说不,应该说从决定让他进屋的同时她就打算收留这隻无家可归的小孩,不,是大型犬科动物。
晚餐后她领他上楼,屋子上下楼梯间都舖着地毯,柔软羊毛吸去脚步声,脚底传来轻微轰隆音,那是贴地的除湿气孔,埋在墙壁里的中央系统正强力运作保持室内乾燥。
房间其实不小,但摆着一座撞球檯跟木柜一体成型的长桌已经佔去一半空间,另一边是单人床舖,长桌看上去像是书桌也像工作台,任何器具都有。
「虽然这里很久没人住,不过还算乾净,我等等拿床单跟棉被过来。」空气乾燥没闻到霉味,看来哥当初说这里太湿,除湿机起不了多大作用,打造中央除湿系统的坚持没错。
范伸手拉住转身要离开的她。「你睡哪里?」
「前面,这里很安全,你不用担心。」两个房间的房门口相对,一前一后盘据了整个二楼地坪。
她特地翻出冬天羊毛棉被让他御寒,现在是夏天但他的体温却低得吓人,在不确定他到底是什么生物之前,苏茉兰决定用正常人类的方式对待他。
但第二天早晨发现他睡在她房门口时,她觉得自个儿昨天的贴心都是多馀的。
范缩着身子躺在房门口,她一大清早脑袋还没完全清醒,踢到门口障碍物整个人扑倒在大型犬上面。
「噢!」心口伤处一个重击,痛得范喊出声。
他这是睡在她房门口一整夜吗?
苏茉兰狼狈起身坐在地毯上,赏了他手臂一拳。「起来,你在这里做什么?」
「嗯??天亮了?」阳光从她房间照向整个廊道,闪闪发亮的金色光粉带来炙热的温度。
范边打呵欠边挪位置,小心翼翼地坐在阴影处。「早安。」
头发乱翘一脸无辜,还不忘礼貌性地道早安,方才的气愤都被他无意间的萌样轻松消灭。
「你一整夜都在我房门口睡觉?」
「这样我比较睡得着。」
「你有床睡睡不着,偏偏要睡地上才睡得着?」而且连个枕头棉被都没,像隻狗一样席地而睡。
她怀疑他真的是狗,听懂主人的话第二天带上枕头棉被,一样缩在房门口过夜,她怎么讲都没用。
「前面有间小学,也是我工作的地方,那条路过去是街上,有商店超市跟市场,也有一些卖吃的。」他已经在这里住了五天,吃过早餐后间来无事她带他散步间晃。
「你不舒服吗?」他从头到尾低着头双手环胸弓着背走得很慢,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
闷闷的嗓音响起:「太阳很大。」
她立刻撑起遮阳伞,举高手臂为他遮去艷阳,范抬头,一头乱发带着懨懨气息,这阳光晒得他都枯萎了。
拐个弯从平地变成上坡,道路两旁树木茂盛树荫遮蔽,刚才枯萎的花朵立刻神清气爽。
「肚子饿吗?」他吃得很少,很多时候如果不是她把食物送到他面前,他甚至可以滴水不进,今天早上也是看他一片吐司在手里捏来捏去,勉为其难才咬了一口。
他的行为异常,却又相当听话,叫他往东他不敢往西,吃饱饭后教他洗碗,第二天就看见他吃完饭下一秒人就消失在餐桌,转头看已经穿好围裙在流理台边等着上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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