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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傅寒舟这些话,苏云景的心立刻绞痛了起来。
他怎么到现在才发现小酷娇不对劲,让他一个人痛苦了这么久。
苏云景‘亲眼’见过,那些虫子在他的精神世界里肆虐,将他跟傅寒舟啃噬的干干净净。
傅寒舟是怕他离开他,才会产生这种幻觉想要毁灭自己,他的精神世界正在一点点崩塌。
苏云景缓慢地吐了一口气,把那些负面的情绪强行压下去。
“我身上没有虫子。”苏云景强撑着打起精神。
他极力安抚傅寒舟,“不信你看看我,我身上什么都没有,也不会再有人把我带走。”
“寒舟,你看看我。”
“我好累。”傅寒舟长睫被泪沾湿了,“也好疼。”
“我们离开这里,永远在一起好不好?”他疲惫又痛苦地说。
苏云景一直知道傅寒舟有很严重的自毁倾向,亲耳从他嘴里听见,苏云景心口抽疼着。
“你想我怎么跟你离开?”苏云景问他,“你想我从楼上跳下来,还是被那些虫子活活咬死?”
傅寒舟的唇抖了抖。
“你知道的,我怕疼。”苏云景努力维持平稳的声音,“傅寒舟,你要看着我这么离开吗?”
“你只要清醒一点,不要被幻觉骗了,我就不疼了。”苏云景眼泪决堤,他像说不下去似的,停顿了很久。
再开口时,声音哑得不像话,“寒舟,我也好疼,你别让我这么疼,好不好?”
“好。”傅寒舟浑身发着抖。
他松开了苏云景,又轻轻抱住他,像是怕弄疼似的。
第69章
苏云景在小酷娇的精神世界,见到过他身体‘白虫’蠕动的场景,那些虫子还会爬到傅寒舟体内。
怕小酷娇挨着他会感觉疼,苏云景在他们俩中间放了一只公仔的大熊玩偶。
傅寒舟是不想隔开的,他就是担心苏云景会离开他,精神状况才这么糟的。
为了安抚他,苏云景攥着他一只手,放在公仔熊柔软的肚皮上。
苏云景看着天花板那片黑暗,心里泛着尖锐的疼痛。
小酷娇因为他病情加重,想要离开这个世界,现在又因为他选择继续活下去。
想起这些,苏云景就异常难受,胸口又酸又涨,侧过身子,艰难缓慢地吐了口气。
见他动了,傅寒舟明显有一瞬的紧绷,这让苏云景不敢崩溃,也不能放任自己崩溃。
他压着自己的手臂,看着那只毛茸茸的熊,他的小酷娇就在另一侧。
苏云景攥紧了那只微凉的手,声音微微带了点沙哑,“你还记得以前,你突然发高烧去医院的事吗?”
“嗯。”
苏云景很轻地笑了一下,“那个时候,你是不是就喜欢上我了,因为对我有欲望,才去冲凉水澡?”
傅寒舟没说话,指尖却动了一下。
“我记得那天晚上,我们俩一块睡在下铺。”苏云景问他,“你有没有趁着我睡觉,偷亲我?”
傅寒舟:“没有。”
“那你当时有没有想?”
熊那边的人不说话了,苏云景继续说,“你那天晚上把我挤到了墙角,我醒过来的时候,你就紧紧贴在我身后,脸蹭在我的后颈。”
对苏云景来说,这不过是几个月前发生的事,那天的情况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凌晨四五点的时候,苏云景被傅寒舟挤得难受,迷迷糊糊就醒了过来。
傅寒舟烧得发烫,大概是不舒服一直在蹭苏云景。
见他情况不对,苏云景拿体温计测了一下。
一看小酷娇在发高烧,苏云景连忙将闻怀山叫醒了,让他开车送傅寒舟去医院。
苏云景挠了一下他的手心,“你还记得那天晚上的事吗?”
傅寒舟喉结上下攒动,半晌才‘嗯’了一声。
苏云景又问,“那你记得不记得我那个时候长什么样子?”
“嗯。”
苏云景清浅的嗓音在夜里缓缓流淌,“那天晚上,你洗完澡,蹲在我床头,被我看见之后,我给你让出了半张床。”
苏云景用另只手捂住了傅寒舟的眼睛,他倾起身子,靠近傅寒舟。
手心下的眼睛立刻动了动,浓长的睫毛轻轻扫过苏云景的手掌,留下一种酥酥麻麻的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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