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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形容炸物外表焦脆,内里鲜嫩,也暂时可以形容於陵信的状态,表面身体结实强健,实际软绵绵不堪一击。
&esp;&esp;她舔了舔嘴。
&esp;&esp;记得他前世可没有这么娇弱,郯国一土一地都是他亲自带兵打出来的。
&esp;&esp;在外征战难免风餐露宿,那么多年,她还没听他咳嗽过一声。
&esp;&esp;晁宁虽然文不成武不就,却也不是废物,阵前被他所杀,也足以说明於陵信前世至少身体是极为强健的。
&esp;&esp;多半就出在那次中箭上了,一箭射中心脉,半条命搭上,身体底子也薄了,现如今才有个风吹草动就病了。
&esp;&esp;图什么呢?为晁宁挡箭。
&esp;&esp;只是为了谋取她的信任,为了那一点点求而不得的执念,至于把自己糟蹋到这种地步吗?
&esp;&esp;於陵信别过头,咳得胸腔震颤,缓缓睁开眼睛,嗓子嘶哑得宛如破铁:“我现在顾不上你,你应该趁着奸夫没走远,跟他一起私奔,说不定就成了,快走吧,别愣着了。”
&esp;&esp;他充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她。
&esp;&esp;姜秾一怔,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现在是她逃跑最好的时机,趁着晁宁还没走远,但是为什么她第一时间没有想到这件事,反而是想给於陵信传太医呢?
&esp;&esp;於陵信看她竟然真的在思考,气得又咳出来一口血。
&esp;&esp;真滚了就别回来!再死在砀国吧!他不会费尽周折再把人弄回来了。
&esp;&esp;图什么?图她心有所属,图她寻死觅活?
&esp;&esp;姜秾拍拍他后背,慢吞吞地说:“你看你,又急,我跑了万一你没死,岂不是还会和前世一样?”
&esp;&esp;许是和於陵信待久了,她说话也变得惹人生气了。
&esp;&esp;合着是怕他死不了,所以才不走的。
&esp;&esp;要不是於陵信八字硬,这两句话一出,就得气死当场,姜秾也将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夫妻两个双双滑稽留名。
&esp;&esp;姜秾觉得大概是这样,她就是真跑,也得安顿好带来的陪嫁,上到女官下到厨子,百十号人的命不能都撂在宫里。
&esp;&esp;要是没有这些人,她可能早就试着跑了。
&esp;&esp;“太过自作多情了,你要是走的话,就趁现在走,我不会做什么。”於陵信闭上眼睛,重新躺回床上。
&esp;&esp;人生病的时候会比较脆弱,於陵信当下是想放弃了。
&esp;&esp;他觉得这么多年,反反复复的纠缠,其实没有什么意义。他的人生好像一直在围着姜秾打转,爱也好恨也罢,他总像为她活着似的。
&esp;&esp;自然,话是这样讲,心里也是这般想的,但也不耽误他反复无常,或许人前脚刚走,他后脚便派人将晁宁刺杀了,再将姜秾绑回来。
&esp;&esp;依旧是那句话,於陵信说的话,只能信一半,他是个没有道德没有良心的疯子。
&esp;&esp;“哇,好大方,那我走了……”姜秾走出两步,回头看看他,不确定地问,“我真的真的走了……”
&esp;&esp;於陵信支起身子,倚在床边,墨发垂顺地散落,搭在苍白的脸颊,目送她离去,一言不发,眉骨投出眼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眼神,态度冷静的可怕。
&esp;&esp;分明是他让人走的,现在支在那里,反而像只被丢在街头,连尾巴都不会摇的可怜狗。
&esp;&esp;这只狗是大只的,嶙峋的狼狗,有着灰色的黯淡的皮毛。
&esp;&esp;茸绵在犹豫,要不要收拾行囊,嫁妆怎么办,难道都不要了?
&esp;&esp;姜秾已经走出去了,她一跺脚,赶紧小跑着跟上。
&esp;&esp;训良心头一焦,面上却不显,只等着於陵信的号令。
&esp;&esp;他从八岁就跟着於陵信了,到如今八年了,从郯国到浠国,再回到郯国,於陵信的心即使变得难以捉摸起来,他依旧认定。
&esp;&esp;这个世上,对於陵信最为特殊,且唯一特殊的,只有姜秾。
&esp;&esp;姜秾的身影消失了,於陵信又掩着唇,猛烈地咳嗽起来,眼白充血,更显得狰狞。
&esp;&esp;训良赶忙递上水,於陵信一把抓过来,砸在地上,瓷片飞溅,水湿了满地。
&esp;&esp;“滚下去!”
&esp;&esp;外面宫人禀道:“太医到了。”
&esp;&esp;“都滚下去!”
&esp;&esp;训良忙低头,招呼人都退下了。
&esp;&esp;他心里也乱,事情怎么好端端的怎么就坏起来了?前几天不还一起系了祈福带,有说有笑地回来了?
&esp;&esp;有谁家皇后是跟着情夫跑了的,又有谁家皇后是被皇帝放任跟着情夫跑的?
&esp;&esp;明天要怎么和朝臣说,又要怎么和浠国交代,总不能说皇后跑了,只能说是急病暴毙了。
&esp;&esp;於陵信闭上眼睛,盛怒之下心火沸腾,越发昏昏沉沉的,耳朵旁边都是一阵嗡鸣。
&esp;&esp;细碎的脚步声混着衣料摩挲的轻响,朦朦胧胧,听不真切,又忽远忽近,像梦里似的,最后脚步停在他的身边。
&esp;&esp;他嗅到了一阵熟悉的香气。细软微凉的指尖触碰他的额头,在他耳边呢喃:“更烫了,一会烧傻了。”
&esp;&esp;人都走了怎么会回来,做梦也非得梦到她吗?阴魂不散。
&esp;&esp;他的嘴唇被撬开,塞了
&esp;&esp;一块东西,微凉的,甜润的,化开在唇齿间,滋润了干痛的喉咙,他心里的躁动也被抚轻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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