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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琴还是没有说话,眼神在顾季的身上转了一圈,神色开始有些恍惚。今天早上出门太急,忘记吃早饭,现在站在太阳下面,微微的有点头晕,边上的围观群众自动环绕成一个圆圈,空气不流通,闷得很。南琴看着地上安安静静躺着的两张支票,心中的委屈终于堆到了顶尖,再也绷不住了,朝着车里的顾季说道:“有钱就很了不起吗?难道你们男人有钱了,就知道用这种东西来迷惑女人?”顾季:……这女人,有毛病?“拿走你的钱,我不需要,我南琴靠自己吃饭,就算是没有男人,我也能养活自己。”南琴朝着顾季吼完,脸上已经是湿漉漉一片。她反着手背胡乱擦了一下,眼眶猩红,盯着面前的顾季不说话。顾季也算是听出来了,这女人多半是在男人那里受了伤。短暂的沉默凝视后,顾季开口了,嗓音低沉柔和,柔和得有些阴森渗人。“这是修车的钱,与你的私事无关,不过,为了抛弃你的男人哭,简直是浪费时间浪费精力。”明明是句安慰的话,可他说得跟嘲讽似的。发泄了情绪的南琴站在原地,砸巴一下他的话,脸色已经明显恢复平静,直视顾季,漆黑的眸中一片冰冷。也对,为那种男人哭,浪费时间。偏着脑袋看了看自己的车屁股,拿出手机,对着车祸现场咔嚓咔擦照了几张,然后凑进车里掏出一张名片,塞到顾季车里,表情淡漠:“抱歉,我赶时间。这件事情我们私下处理吧,记得联系我。还有,谢谢。”说完,南琴钻进车里,车子一发动,后车灯上面的塑料壳就开始扑簌往下掉。这辆车尾变形的大众钻进了车流中,很快消失在顾季的眼前。烦躁瞬间在心中腾升,这个女人,奇葩到了极点。顾季的脸色明显黑了下来,低着头看了一眼手里面的名片,视线锁在了上面。宣化工作室,版面主编,南琴。最后一个字念完,顾季的眉尖往上扬了扬,把名片放入口袋,甩了一把方向盘,消失在车流中。回到远宅,南琴换了鞋子进去,意外在玄关看见了一双粉红色的新拖鞋,看尺寸不是自己的,她没太注意,走到客厅,就看见沈欢坐在沙发上,背对着自己。“妈,什么事情?”南琴问道。没有一点心理准备的,沈欢回过头来,就劈头盖脸扔给南琴一叠东西,语气极度愤怒:“不要脸的东西,你来解释解释,这是什么东西?”南琴一头雾水,随便捡了一张看,目光沉静,面色也变得凛然起来:“这种东西,你什么地方拿到的?”沈欢还以为她承认了,哼了一声说道:“你管我从什么地方拿到的,你现在最应该跟我做的,就是给我解释,这种东西到底怎么回事!”沈欢砸在南琴脸上的,都是一些私密照,每一张里面,南琴都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笑颜如花,勾肩搭背,狼狈为奸。但是每一张里面,都只有南琴的正面,那个奸夫,一直都没有正脸。“看样子,我的奸夫还挺神秘的。”南琴轻声笑了,语气里满是讽刺。沈欢气得不轻,伸出保养得当的手,指着南琴的鼻子:“你,你还有脸笑,你不给我一个解释,就准备着和远方离婚吧!”离婚?也好。本以为身体给不了远方,她可以尽心尽力的照顾他和婆婆,可是换来的,却是对方的得寸进尺。南琴直接回房间开始收拾东西。被她这样无视,沈欢心里自然不舒坦,一路跟到卧室没有停过嘴,一直追问那个奸夫的事情。她还是保持一贯的沉默,一件一件的往行李箱里面装,又一件一件拿出来。其实她没有几件衣服,在远宅一年多,跟个客人一样,也就换洗的那几件衣服,远方说了好多次让她去买。可是南琴不愿意,说是衣服多了不好收拾,现在果然应验了那句话。沈欢已经完全抛弃了贵妇的优雅,叉着腰站在她的边上,骂得唾沫横飞的,场面别提多带劲了。正收拾着,就听见门口传来了脚步声,轻轻软软的,像是踩在了棉花上面。上一秒还在叉腰怒骂的沈欢,这一秒就恢复了贵妇气质,走到门口上,语气关切:“远方,你回来了啊?她正在收拾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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