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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加钱。”许落月看向商昭意。
许落星周身冒着寒意,颤巍巍地关了车上空调,一副想哭又哭不出来的模样。
商昭意也就只进过那一次,并不比这二人及司机要来得轻松,她淡声:“我记得,出发前我有说过山路难走,钱已经给你们加在裏面了。”
许落月连声音都发僵:“我也没想过,路会这么险。”
司机更是大气不敢出,握在方向盘上的两只手已是汗涔涔的。
尹槐序记得这个地方,那时她刚上高一,也正是在断斧沟的外缘,她发誓不再理会商昭意这人。
没想到兜兜转转回到这,还自个儿颠覆了当初的想法。
改观吗?
其实还是有一些的。
周青椰虽然已经是鬼,却也跟着忐忑不安,她可不想“路上”忽然多几个伴,她也不想给商昭意这活阎王当伴。
她那手时不时就往猫背上抚,摸了好几下才回过神,忙不迭低头给猫道歉。
司机是普通人,车上就许落月和那戴了外挂的许落星能听到鬼话。
两人提心吊胆,闻声齐刷刷望过去一眼,没见过摸猫还给猫道歉的。
周青椰被两道目光一扫,不吭声了。
坐在边上的商昭意,余光虚飘飘地睨向她与许落月之间的空处,半晌静默地敛了眸光。
如果不是眼睛出了问题,她又怎么会看不见。
两辆车一前一后开着,岂料开到半途被黄牛拦道。
赶牛的小伙顶着大太阳,走得气喘吁吁,没想到会有车开进来,偏偏道路狭窄,他想让都让不了。
此时两辆车卡在半山,自然掉不了头,司机降下车窗,和那人交流了一下。
赶牛的人不得已掉头将牛驱回山底,等车子在断斧沟外缘停稳了,才说:“你们是山神仙啊?”
红露村之所以叫这名,是因为许多年前天降血雨,山谷中有鬼魂哭嚎。
住在山上的村民本想迁徙了事,不曾想竟有一群“神仙”从天而降,止了那场血雨。
自那后,那几家的后人每年都会到断斧沟,村裏没人知道他们来做什么,总之从那以后,血雨和鬼哭便没有再发生过。
赶牛人难得碰上“神仙”,一时忘了累,还当自己鸿运当头。
司机见自家老板没说话,多半是惊魂未定,便擅自回答:“对,最近还有其他的外乡人进过断斧沟吗?”
那人点头说:“一周前有人来过,我也给他们让路了。”
他一顿,狐疑地问:“你们不是一起的?”
商昭意忽地开口:“我们是一起的。”
“哦哦。”小伙笑出一口大白牙,手伸进车窗,“上次车裏的人给了我一只护身符呢,说是下次来的时候再给我新的,哪想到你们来得这么快。”
许落月堪堪回过神,有些虚弱地说:“上回给你的是什么符来着,我看看。”
小伙心眼不多,往兜裏摸了摸,立马交了出去。
许落月刚拿到那三角符,脸色唰地变了,不作声地看向商昭意。
商昭意伸手将那符要了过去,指腹擦过三角符的每一个边角,然后将之攥紧在手心。
许落月和许落星只留意车外那人,没看到商昭意握紧的拳头中,渗出来些许黑烟。
像鬼气,却又不是。
尹槐序知道那是什么,很快猜到,符裏藏了东西,绝非善物。
过会,商昭意把三角符还了回去,许落月经手时神色诧异,不明白裏边的东西怎么转眼就消失了。
她将三角符还给小伙,紧接着从包裏攥了一把“护身符”,递出去说:“都给你,拿回去分了吧。”
小伙忙不迭双手接住,兴高采烈地走了。
司机环顾四周,长吁一口气熄火下车,纳闷地说:“老板,怎么给他那么多。”
许落月早就想下车了,她匆匆迈出车门,冷声:“他那符裏藏了墙上耳,邪门得很,我给他的自然不是正经符,是我用来感应灵物的,如果有人驱使鬼祟进村,我能感应得到。”
“蔺翠石多半来过。”商昭意神色阴冷,不紧不慢地开门下车,走到铁栅网前。
断斧沟外缘用铁栅网围了一圈,整个铁网残破生锈,多处折断,大约是多年前围上的,许久不曾修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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