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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重的绝望感,从无尽的红中蔓延上来,像是疾风骤雨一般扑了窦渊一脸,沾在脸上的每一滴都让他不由得发疼,疼的简直连呼吸都不畅快了。
顾小楼没享受到坐过山车的刺激,却享受了一把对自己耳朵在高分贝的轰炸下,还能否继续使用的免费挑战。
别人坐过山车也叫,也害怕,可都是随着刺激和缓的节奏来的,哪有一个像窦渊这样从头叫到尾,完全不带停一点的,但凡是个肺部功能弱些的,坐到一半就能当场交代在这里。
看着前被大家奉为“主心骨”的帅哥,最後是脸色惨白被擡下去的。
原本想用眼睛感受刺激的红豆团子,只收获了一个不省人事的爹,小小的一个,又是帮着两眼发直的爹地买水,又是帮着拿湿巾擦脸。
用自己的小身体拖起爸爸背来的大包包,跟着颤巍巍扛着爹地的爸爸往阴凉处走。
顾小楼真没遇到这个情况过,窦渊也没跟他说过自己有恐高症,要是提前知道,说什麽也不坐了。
顾小楼和红豆团子又是给丢了魂似的窦渊顺气,又是给他喂水,拍了半天,才见那直愣愣的眼珠子稍稍转动了一小下。
顾小楼都快吓死了,心里那叫一个後怕,他真怕这次狗血的剧情又要给窦渊安排一个“坐过山车吓死”的道路,幸亏几口水喂进去,人总算是有了一点反应。
窦渊自己慢慢的回过神来的时候,如大梦初醒,呆愣愣的看见了渐渐褪去了血红色的天,两张焦急的小脸。
“小楼,红豆……”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顾小楼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沾上窦渊就仿佛坏掉了自己的泪腺似的,差点哭了出来,忍不住狠狠的拍了窦渊一下。
“你吓死我了!”
窦渊恍恍惚惚的看着急的表情都有些扭曲的脸,着急成这样的人没几个是好看的。
他仿佛疼的停止运动了的心脏狠狠的颤了一下,这样的表情,他好像什麽时候见过,是什麽时候呢?
嘶……不能想,一想脑子里便有一根连在心脏上的筋脉抽痛了厉害。
“爹地,爹地好点了吗?”
红豆团子担忧的给他拍拍,窦渊渐渐反应了过来,擡起酸软沉重的手,轻轻摸了小团子两把。
“没事了。”
红豆团子的小肉脸上挂着害怕的眼泪,见他好了,猛的扑进了他怀里。
小孩子还没有学会大人那般什麽时候都能控制自己的心情,心里担忧便跟着哭了起来,“呜呜呜,爹地,爹地再也不坐过山车了,红豆和爸爸害怕~”
旁边顾小楼鼻子不争气的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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