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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拾起她掉落的白玉发簪,尖端沾着凝固的修复胶。
吴泷将染血的银杏叶夹进古籍,叶脉忽然浮现荧光字迹:
【你是所有悲剧里
我唯一甘愿吞下的毒
在轮回的齿缝间
我们偷渡永恒】
窗外牧神像的眼窝开始生长真正的银杏树,而系统警告化作金粉飘散在风里。
宸瑜将发簪刺入画板,钉住最後一页原着残章——那里本是他的死亡证明,现在却开出一朵金属玫瑰。
他的指尖还凝着琥珀碎屑,吴泷肩头的翅膀印记突然灼烧起来。
医务室消毒水的气味被某种腐朽的甜香覆盖,蔺疏月盯着监测仪骤变的波形,急救铃铛在掌心攥出红痕:"他的脑电波在同步所有次元的宸瑜!"
江云野一脚踹开配电箱,扯出电缆缠住宸瑜抽搐的手腕:"小月亮,给他注射三倍镇静剂!"
"会心脏骤停的!"
"那就电击重啓!"
电流窜过的瞬间,宸瑜脊背的电子纹路突然投射到天花板。
密密麻麻的《澄心之恋》书页悬浮在空中,每段描写他的文字都被血线划改:【温柔】被改成【淬毒】,【守护】替换成【束缚】。
吴泷的修复胶在空中画符,胶水凝固成金色丝线,将暴走的文字捆成茧蛹。
"你还要修补我到什麽时候?"
宸瑜突然睁眼,虹膜裂变成数据流的网格。
他扯断电缆,美工刀抵住吴泷咽喉:"看看这些——"
刀尖挑破茧蛹,记忆碎片倾泻而下。
143个次元的宸瑜在虚空中重叠:有吞枪自尽的画家,有纵火烧毁剧本的疯子,还有将原作者囚禁在画里的暴君。他们异口同声地呢喃:"你才是我们最大的漏洞。"
苏予晴的猫耳发箍突然射出激光,切开标本室的防弹玻璃。
她抱起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机械心,芯片表面浮现吴泷穿越当天的监控录像——原着作者的手正从古籍里伸出,将挣扎的少女拽进书页。
"原来我们都是提词器。"宸瑜用美工刀雕刻着机械心,人造血管里渗出薄荷味液体,"你猜这具身体里,藏着多少监控程序?"
吴泷将白玉发簪插入心脏核心,簪头的并蒂莲突然绽放。
全息投影展开的瞬间,衆人看见骇人的画面:原着世界的宸瑜正将美工刀刺入吴泷原世界的身体,而现实中的宸瑜同时划破自己掌心。
"是诅咒。"蔺疏月突然扯开江云野的衣领,他锁骨下的疤痕正在渗血,"我们的伤是不同次元的投影。"
宸瑜却低笑着将血抹在吴泷唇上:"现在,你也被标记了。"
吴泷很是不解,她和这些人无冤无仇,为什麽偏偏是她要经历这一切?
她根本不是原着世界的吴泷,不是吗?
但同时吴泷也很清楚,解释也无济于事,无法帮助她离开书中世界。
既然如此,倒不如与这些人一起揭开谜底,到那时候,说不定回去的通道自然而然就会打开了。
牧神像眼眶里的银杏树突然爆开,淡金色孢子随暴雨倾泻。
江云野的棒球棍砸碎教室玻璃时,苏予晴的直播镜头拍到骇人画面——沾染孢子的学生瞳孔变成书页,机械背诵《澄心之恋》台词。
棒球?吴泷再次意识到不对,江云野不是篮球队王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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