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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大伙都举杯,尝尝这新鲜玩意儿!”话音刚落,几个搪瓷缸子就“叮叮当当”地碰撞在一起,清脆的声响在堂屋里回荡。刚落音,里屋就传来女人们的笑声,何雨水的声音混在其中,听得格外清晰,倒让这满是烟火气的屋子更添了几分暖意。
“这酒比咱厂食堂的散装白酒温和多了,一点都不烧喉咙,还有股子果香。”何雨水抿了一小口红酒,放下碗就把它往秦月茹面前推了推,“月茹妹子,你也尝尝,别总忙着给孩子夹菜。”杨瑞华正给韩春明碗里添了一大筷子炒菠菜,油绿的菜叶衬得白瓷碗格外干净,她闻言也附和道:“可不是嘛,这酒喝着舒坦,不辣嗓子,柱子真是有心了。”秦月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自己碗里炖得软烂的鸡肉往何雨水和杨瑞华碗里各拨了一块,轻声说:“这鸡肉才叫绝呢,烂乎又入味,连骨头缝里都是香的,柱子哥的手艺真是没说的,比饭馆里的还好吃。”
外屋的气氛也热络起来,何大清抿了口红酒,又夹了块兔肉细细嚼着,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刘海忠更是豪爽,就着兔肉喝了大半缸酒,放下缸子还不忘抹了抹嘴,大声夸赞:“柱子的手艺越来越地道,这兔肉炖得不柴不腻,火候拿捏得刚刚好!”可话音刚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左右看了看,又伸手把堂屋的门往回拉了拉,声音瞬间压低了半截,神秘兮兮地问:“说起来,今儿院里这动静,你们都听说了吧?就是下午那阵仗,吉普车开得轰隆隆的。”
许大茂正抱着鸡骨头啃得香,油都沾到下巴上了,闻言手猛地一哆嗦,鸡骨头“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他慌忙弯腰捡起来,用袖口擦了擦骨头表面的油污,又飞快地抹了把下巴,声音都有些紧,眼神还不自觉地往院门口瞟:“一大爷,您是说……易大爷被公安同志带走那事儿?我下午在屋里听见动静,没敢出去看。”
“可不是嘛!”刘海忠重重放下搪瓷缸子,缸底磕在桌面上出“咚”的一声,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脸上满是后怕,“我下午从轧钢厂下班回来,刚进院门就被吓了一跳——好几辆绿色的吉普车停在院子中间,引擎都没关,‘嗡嗡’地响。下来一群穿公安制服的人,个个腰杆笔直,腰里都别着枪,那枪套敞开着,看着就吓人!他们二话不说,直奔易中海家!那阵仗,吓得我都躲在墙根儿不敢往前走。更吓人的是——被抓的不光是易中海一个,还有那聋老太太!”
“啥?!”许大茂惊得直接从板凳上弹了起来,凳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聋老太太?就是那个天天搬个小马扎坐在门口晒太阳,跟她说话半天不吭声,只会点头摇头的?她、她是特务?”他说着又往门口瞟了一眼,仿佛那特务还在隔壁院的屋檐下坐着似的,慌忙往桌子里侧挪了挪,后背紧紧贴到冰凉的墙壁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里屋的杨瑞华听见外屋的动静,端着碗就凑了过来,抢着接话:“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的!今儿下午五点多,院里都快挤满人了,公安同志先敲开易中海家的门,把他单独控制住,接着就去了聋老太太屋,二话不说就上手铐!刚开始她还装聋作哑,脑袋往旁边偏,结果人家从她床底下搜出个铁疙瘩——后来听公安同志说那是报机,还有一把上了膛的手枪,当时她脸就白得跟纸似的,啥聋都不装了!”
“我的娘啊!”刘海忠使劲拍了下大腿,力道大得连桌子都晃了晃,额头上瞬间冒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抬手抹了抹,指尖都被汗水浸湿了,声音都有些颤,“咱跟特务住一个院子这么多年,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愣是没现半点不对劲!她那屋就在我家斜对门,中间就隔了条过道,夜里要是想干点坏事儿,咱全家老小的命都攥在她手里!”他越说越害怕,端起搪瓷缸子猛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酒液呛得他咳嗽了两声,手都控制不住地抖,缸子里的酒都洒出来几滴。
许大茂的脸色比许家墙上的白灰还白,嘴唇都有些紫,他连连摆手,絮絮叨叨地辩解,声音都带着哭腔:“我跟他们可不熟!真的!你们都知道的!我以前就是偶尔跟易中海凑一块儿下盘棋,有回我媳妇包了饺子,我顺手给聋老太太送过两个,真没别的来往!现在想想真是后怕!万一她把我当同伙,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到时候我这工作、我这家庭,全完了!”他说着往何雨柱身边凑了凑,肩膀都快挨着何雨柱了,仿佛挨着这个在院里颇有威望的街坊,就能多些安全感。
闫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镜片反射着灯光,他脸上虽有惧色,更多的却是庆幸,他轻轻敲了敲桌子,慢条斯理地说:“幸亏我平时跟他们走得不近!易中海也是死心眼,天天围着个不相干的老太太转,给她挑水、买煤、洗衣裳,比亲儿子还孝顺,把她当亲娘伺候,今儿这事一出来,他算是彻底栽了!我早就觉得那老太太不对劲,平时问她话半天不吭声,转头就拉着易中海往屋里钻,嘀嘀咕咕不知道说啥,原来都是装的,这心思也太歹毒了,藏得真深!”
“可不是嘛!”刘海忠连连附和,拍着胸脯庆幸道,“我虽然跟易中海是一个车间的同事,天天在厂里见面,但从不掺和他那堆事。他总跟我们说‘照顾老人是积德,以后自己老了也有人管’,现在看来就是引火烧身!我这要是跟他走得近,平时总去他屋里串门,今儿指不定就得被公安同志叫去问话,那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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