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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装什么勤快,不就是个靠脸混饭吃的小白脸?”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嘲,青离擦刀的手顿了顿。他回头,看见三个老兵站在不远处,为首的是张老栓——这人从军十年,仗着资历老,总爱对新兵指手画脚。此刻张老栓正斜着眼看他,嘴角挂着不屑,手里的粗布巾摔得“啪啪”响。
“就是,”旁边的瘦高个附和道,“咱们练得满身汗,他倒好,天天跟在副将身边牵马递水,这叫什么亲兵?分明是副将养的闲人!”另一个矮胖老兵也跟着笑:“我看他连马背都爬不上,上次还摔得龇牙咧嘴,真不知道副将怎么会选他当亲兵!”
这些话像小石子似的砸在青离心上,他攥紧手里的细布,指尖泛白。他不是不能反驳——论身手,这三个老兵加起来也未必是他的对手;论功劳,夜哨抓探子、巡查预警辽兵,他都没落下。可他不能露破绽,只能低下头,继续擦刀,假装没听见。
可老兵们却没打算放过他。张老栓走过来,一脚踢在他身边的水桶上,“哗啦”一声,清水洒了满地,溅湿了青离的裤脚。“怎么?不敢回话?”张老栓弯腰盯着他,语气更横,“我看你小子来路不明,细皮嫩肉的,别是辽军派来的细作吧?”
“我不是细作!”青离终于忍不住抬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急意,“我是来杀辽狗、护边境的!”
“哟,还敢顶嘴了?”张老栓冷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揪青离的衣领,“今天我就替副将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青离时,一道沉冷的声音突然传来:“张老栓,你想教训谁?”
张老栓的手僵在半空,回头一看,沈砚正站在不远处,银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眼神锐利得像要扎进人心里。他赶紧收回手,讪讪地笑:“副将,我……我就是跟这小子闹着玩呢。”
“闹着玩?”沈砚一步步走过来,停在青离身边,目光扫过满地的水渍和青离湿透的裤脚,脸色更沉,“用脚踢水桶?用手揪衣领?这叫闹着玩?”他转向张老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阿离是我选的亲兵,他的身手、他的功劳,你看见了?夜哨抓探子,是他先发现的辽兵;巡查边界,是他预警救了咱们,你呢?你除了倚老卖老,还做了什么?”
张老栓被问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却不敢反驳——沈砚说的是实话,那天夜哨的事,整个军营都知道。旁边的瘦高个想替他辩解,刚开口就被沈砚瞪了回去:“还有你们,军中规矩,禁止欺凌同袍,你们忘了?再让我看见一次,军法处置!”
老兵们吓得赶紧低头认错:“是,副将,我们再也不敢了!”说完,灰溜溜地跑了,连树荫下的水壶都忘了拿。
操练场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帐篷的“哗啦”声。沈砚蹲下身,看着青离通红的眼眶,声音软了些:“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们就是仗着资历老,心里不平衡。”他伸手帮青离捡起掉在地上的细布,又递给他自己的水壶,“渴了吧?喝点水。”
青离接过水壶,指尖碰到沈砚的手,暖烘烘的。他咬了咬唇,小声说:“将军,谢谢您。”他不是谢沈砚帮他解围,是谢沈砚懂他的隐忍,谢沈砚愿意相信他这个“冒牌小兵”。
沈砚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我的亲兵,我不护着你护着谁?”他看着青离手里的佩刀,刀鞘擦得锃亮,“这刀擦得不错,比我擦得还干净。”青离听了,嘴角终于露出点笑意,把佩刀递给他:“将军,刀擦好了,还给您。”
“你拿着吧,”沈砚没接,“边界不太平,你带着它,我放心。”他站起身,对青离说,“走,去厨房看看,今天应该有炖肉,给你补补身子。”
青离跟着沈砚往厨房走,手里攥着佩刀,心里暖烘烘的。他没看见,不远处的营帐后,张老栓正躲在那里,眼神里满是怨毒——他记恨沈砚不给面子,更记恨青离让他在众人面前丢脸。而这一切,都被远处沙丘上的耶律烈看在眼里。
耶律烈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抹阴笑:“看来,不用我费太多劲,就有人帮我做事了。”他从怀里掏出封伪造的密信,轻轻吹了吹上面的墨迹,眼里满是算计——这封信,很快就会到张老栓手里,而一场针对青离的阴谋,也即将拉开序幕。
辽将挑拨!密信藏陷阱
边境的夜总是来得急,刚擦黑,风沙就卷着寒意扑进营区,帐篷被吹得“哗啦”作响,像有无数只手在拉扯。张老栓躺在营帐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天被沈砚当众训斥的事,像根刺扎在他心里,越想越窝火,连带着看青离的眼神都淬了毒。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风吹动布帘,又像是有人刻意为之。张老栓警惕地坐起来,摸到枕边的短刀,悄悄掀开帐帘一角——月光下,营道上空荡荡的,只有个油纸包放在他的帐门口,上面压着块小石子。
他左右看了看,没发现人影,赶紧把油纸包拿进帐里。打开一看,里面是封折叠整齐的密信,还有张纸条,上面写着:“青离实为辽军细作,此信乃他与耶律烈通信,若将军不信,可呈给沈副将,定能揭穿其真面目。”
张老栓的眼睛瞬间亮了——这不正是他报复青离的机会吗!他赶紧展开密信,信纸是辽军常用的粗麻纸,字迹潦草,却能看清内容:“十月初三夜,我会引沈砚巡查西坡,届时耶律将军可率兵突袭,拿下营帐,事成之后,求将军兑现承诺,许我家人平安。——阿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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