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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青,你这玉米咋长得这么好?是不是有啥窍门啊?”隔壁地的张婶凑过来,眼里满是羡慕,手里的锄头还沾着土。沈砚刚要开口,就见青离先站起来,笑着说:“是沈知青肯下苦功,每天天不亮就来浇水,我就是搭把手帮着松松土。”他刻意把功劳推给沈砚,怕有人追问“窍门”,暴露自己的灵力。
可这话没压下议论。没过两天,“沈知青的玉米长得邪乎”的说法就在村里传开了。有人说沈砚是“城里来的文化人,懂啥秘方”,也有人跟着嚼舌根:“我看是那阿离帮的忙,他一个孤寡人,哪来那么大本事让庄稼长这么好?说不定是……是妖法!”这话传到沈砚耳朵里时,他正帮青离补磨破的袖口,针线顿了顿,脸色沉了下来。
“别听他们瞎说。”青离坐在炕沿上,看着沈砚手里的针线,心里一阵暖——沈砚的手指本是握笔的,现在却要学做针线活,为了帮他补衣服,指尖都被针扎破了好几个小口子。他从兜里掏出张粮票,塞到沈砚手里:“昨天队里分的,我用不上,你留着换点细粮,别总吃粗粮,伤胃。”
沈砚没接,反而把粮票推回去,又从怀里掏出个白面馒头——这是知青点偶尔发的,他省了两天没吃,一直揣在怀里。“你吃,”他把馒头递到青离嘴边,“你天天帮我干活,比我累,该补补。”两人推让着,最后还是把馒头掰成两半,你一口我一口分着吃了,土坯房里的煤油灯晃着,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盖过了窗外的流言蜚语。
麻烦还是找来了。这天记工分时,王主任(饕餮)故意把沈砚的工分往低了算,还当着几个村民的面说:“沈知青,你成分不好,就该好好改造,别总让阿离围着你转——村里都在说,你这是拉拢农民,想搞小圈子?”这话像根刺,扎得沈砚脸通红,想辩解却被王主任打断:“还有你那玉米地,长得太不正常了,别是用了啥不该用的法子吧?要是影响了队里的收成,你可担不起责任!”
青离站在旁边,攥紧了拳头,六尾在裤腿下轻轻颤动——他想反驳,却知道不能暴露身份,只能忍着。等王主任走后,他拉着沈砚的手,低声说:“别理他,咱们好好种庄稼,好好过日子,别人爱说啥说啥。”沈砚点头,却忍不住红了眼——他不怕苦,不怕累,就怕因为自己的成分,连累青离也被人戳脊梁骨。
夜里,沈砚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想着白天王主任的话。突然,他觉得被窝里渐渐暖了起来,不是炕的温度,是种温柔的暖意,顺着四肢蔓延开来。他知道是青离在用灵力帮他暖被窝——自从上次他说夜里冷,青离就每天悄悄这么做。沈砚转过身,看着隔壁炕铺上青离的身影,轻声说:“阿离,有你在,真好。”
青离没回头,却轻轻“嗯”了一声,眼底满是坚定——这一世,他一定要护着沈砚,不让他再受委屈。他摸了摸兜里剩下的几张粮票,那是他省吃俭用攒下来的,打算等沈砚粮食不够时给他,这些粮票,就像前几世的玉佩、手枪,是他能给沈砚的最实在的守护。
而在大队部的油灯下,王主任正翻着气象记录,嘴角勾着阴笑——最近的云图显示,这几天可能有山洪,沈砚的玉米地在河边,要是不提前通知,等山洪来了,不光玉米地会被冲了,沈砚要是在地里干活,说不定也能被冲走。“成分不好,还搞妖法,”他喃喃自语,“这次,我看谁还能帮你。”油灯的光映着他的脸,把恶意藏在夜色里,等着山洪爆发的那天。
第二天一早,青离去挑水时,特意绕到河边看了看——河水比平时浑浊,水流也快了些,他心里隐隐不安,却不知道危险已经在悄悄靠近。沈砚正在玉米地里除草,见青离过来,笑着挥手:“阿离,等这玉米熟了,咱们就能换更多粮票,到时候我教你读《楚辞》。”青离点头,走过去帮他除草,六尾的灵力悄悄护住几株靠近河边的玉米,像是在无意识地抵御即将到来的危机。
田埂上的风还在吹,玉米叶沙沙响,没人知道,一场针对他们的阴谋,正随着即将到来的山洪,慢慢逼近。而青离和沈砚,还在为了能多挣点工分、多学几个字、多攒几张粮票,在这黄土坡上,互相扶持着,对抗着艰苦的岁月和冰冷的流言。
山洪突至险!告白醒七尾
黄土坡的天说变就变。清晨还飘着零星小雨,到了晌午突然狂风大作,乌云压得低低的,像要把整个村子吞进去。青离蹲在自家土坯房门口,手里攥着刚从队里领的粮票——三张二两的,他本想下午给沈砚送去,可看着窗外越下越急的雨,心里总发慌,六尾在裤腿下不安地颤动,颈间(虽未明说,延续跨世信物感)仿佛还留着狼牙项链的灼热记忆,这是危险的预兆。
“阿离!看见队里的老黄牛没?刚挣脱缰绳跑了!”村民老李头冒雨冲过来,雨衣都没穿,“那牛是队里的命根子,要是被雨冲跑了,今年秋收都难!”青离心里“咯噔”一下——老黄牛最常去的就是河边的玉米地,那是沈砚负责的地块!他没顾上拿伞,揣着粮票就往河边跑,雨点子砸在脸上,疼得睁不开眼。
刚跑到田埂,就看见沈砚的身影——他正拽着牛绳,想把老黄牛往高处拉,可河水已经漫过了田埂,浑浊的水流裹着泥沙,往玉米地里灌。“沈砚!快上来!危险!”青离大喊着冲过去,却见上游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山洪来了!黄色的水墙像巨兽般扑过来,瞬间把沈砚和老黄牛卷到了河边的土坡下,牛绳缠在石头上,沈砚半个身子泡在水里,死死抓着牛绳,眼看就要被洪水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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