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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光阴转瞬即逝。
中军大营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整片营区上空,原本稳固的禁制光幕,边缘早已蒙上一层厚重的灰翳,灵气流转滞涩拖沓,每一次脉动都带着勉强的疲态。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归墟深处那道横贯虚空的漆黑裂口。
十余日前的异动过后,预想中的魔乱并未如期席卷而来。
没有魔物奔涌,没有浊气滔天,整片空域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可越是平静,戍边修士心底的寒意便越盛。
行伍之人久经沙场,最懂这般蛰伏的凶险。
风暴迟迟不落,从来不是消散无息,而是在暗中积蓄滔天威势。
这道不断扩张的虚空裂口,每时每刻都在微微拓宽,边缘撕裂的虚空纹路愈狰狞,隐隐透出夹层深处无尽的阴森与暴戾。
二级魔乱,已是板上钉钉的定数。
无人再心存侥幸。
大营全境进入最高战备状态,巡防队伍昼夜不歇,阵师尽数驻守阵眼,丹药、灵兵、符箓层层备妥,整座中军大营如一张拉至极致的弯弓,弦满欲断,只待终局爆。
三大主神齐聚主营高台,立身虚海之上。
无人言语,肃穆的气场压覆千里,连周遭浮动的虚空浊气都不敢轻易靠近。
三道浩瀚无边的神识铺展,牢牢锁死那道巨大的虚空裂口。
裂缝深处,光影晦暗扭曲,一道道庞大、模糊的黑影来回游走徘徊。
它们隐匿在夹层最深处,不曾冲出,却持续向外释放着凛冽的压迫感,那是远寻常魔将的凶煞气息,层层叠叠,淤积在裂口之内。
大战,一触即。
就在全域紧绷到临界点的时刻,一道极流光破开军营禁制,自天际疾驰坠落。
来人一身天机阁专属的素色道袍,衣袍染满风尘,气息紊乱急促,显然是长途奔波、日夜兼程而来。
是天机阁专属信使。
他落地未稳,便匆匆躬身,双手奉上一封鎏金密信。
中军大统领快步上前,指尖灵力轻扫,解开层层封印,一目十行扫过信中内容。
不过数息,他原本沉凝如铁的面色,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悸。
周身紧绷的身躯猛地一震,连握着密信的指节都骤然收紧,泛出青白。
大统领字字沉重,“天机阁密报,已经查实,天魔,已遁入归墟,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
短短一句话,如惊雷炸响在高台之上。
周遭驻守的数位大统领、高阶修士,神色齐齐剧变。
关于天魔的来历的,中军大营早就宣示过,天机阁占卜的结果也非常不好,屡杀不死,甚至出动主神都未能将其覆灭。
根据神庭大本营传来的信息,还牵扯出了骨琉璃那个魔头。
死寂瞬间笼罩高台。
良久,神罚司主神缓缓开口,清冷的声线不带半分情绪,却透着洞悉一切的森然。
“如此,禁区古猿自燃,便有了确切的根源。”
他眸光沉沉望向远处虚空裂口,眼底法理寒光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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