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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里,三弟打累了才收了鞭子过来,鞭子上的血在滴,骡子站在那浑身颤抖,苍蝇虫子围着它转。
“哎呀,真是活牲口,气死我了!”三弟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的手臂擦破了粘着泥沙。
“你舅妈呢?”三弟脸上沾着血回头问小娟子,小娟子吓的肝都颤抖,一个人脸上溅着血足以把小孩子吓傻掉。
小娟子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真担心万一惹恼了大舅给她打死:
“去给妹妹看病了!”小娟子往后退几步怯生生的回答。
三弟扭头吐了一口,摸了一把脸上的血;“爹,咱们今天先割这块吧!远的那块来不及了。”
“行!”付英爹走过来,他把所有散落的东西规整好,三弟用水漱了漱口。
付英爹和三弟背着干粮拿着镰刀就往小麦地里去了,那是在山顶上的一小块。
本来想着最后收的,没办法只能先收它了。
小娟子跟在身后,草是真高,都能戳到她的鼻孔眼窝子。
小娟子后面吃力的跟着。
“你在这玩吧!别上去了!我们就在山上。”三弟扭回头对小娟子说。
小娟子一听不让跟着就停下来手足无措的站着,不多时姥爷和大舅就消失了。
麦田大片大片,杂草丛生。
小娟子四下看看荒凉的山上只有自己,风吹过树叶哗啦响,她害怕的看向那些灌木丛,担心会有什么野兽跑出来。
惠春和付英娘两个来到镇上,孩子的头皮上一道口子看的吓人。
总共给孩子缝了五针,惠春阴沉着脸把能骂的不能骂的全说了个遍,把三弟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
付英娘心里虽然不高兴,但是自己儿子造的孽不就得这么听着吗?惠春骂骂咧咧,人们侧目唏嘘。
付英娘尴尬的笑着说:“别骂了,要是骂了孩子能好,我跟你一起骂,你这样不是让别人笑话咱们吗?”
付英娘这么说了以后惠春算是安静了一点,孩子头上包着纱布,鼻涕眼泪流的到处都是。
“伤口不深,注意别着水,按时吃药!”医生说完就走了。
惠春抱着孩子,付英娘咳嗽的跟在后面,说实话她刚才已经被骡子惊吓到了,现在又来给招娣缝针,她的肚子已经疼的受不了。
但是儿媳妇在这给孩子看病自己又没办法跑去上厕所,她就这么痛苦的忍着跟着,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子。
“她奶奶!还剩多少钱,孩子饿了去吃点饭!”
付英娘掏出钱数了数,还剩下不到十五块!“就这些了!”
“钱给我!你先回吧!”惠春一把拿过钱,扭身就走。
付英娘急忙说:“那你去吃吧,吃完抱孩子回去,我去看看你爹他们割地!”
“行!”惠春头也没回抱着招娣往饭棚子走去。
“哎。就这么几个钱也要,真是鬼舔头。”
付英娘往回走,路过卖饼的地方,身上又摸索出一块钱,可能是刚才落到口袋里了。
她买了两个饼想着一会给小娟子吃,毕竟把孩子的钱都给花了,有点过意不去。
付英娘走了几步看到一片树林,她四下张望没有人就悄悄的钻到树林里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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