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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长当场愣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笑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以仙子您金丹期的修为,哪里还用得着保研?我们直接同学院给您颁博士文凭,特招进道法管理局就职!等下了船您不用回学院了,直接跟我去管理局签入职合同吧!”
都金丹大能了,还学什么呀!博士生导师和管理局内,金丹期的都没几个,能把这么年轻的金丹修士直接招进管理局,那可是大功一件。
就这么着,希宁被安排进了客轮里最好的套房,一房一厅带独立观景阳台,站在阳台上就能看见无垠的海面,视野绝佳。
三天后,在战舰的全程护航下,游轮驶离了港口,开启了这段预计要走半个多月、足足一万多海里的跨洋航程。
希宁不想引人注意,加上刚结丹还需要每日吐纳打坐稳固金丹,便干脆闭门不出,一日三餐都让工作人员放在门口,不用进屋打扰。
李道长中途来过一次,送来一小瓶新炼制的丹药,说这船上刚好有个留洋学医的丹修,最近刚试炼出一批固本的新品,特意送来给她试试效果。
怪不得这两天船上总飘着一股木材燃烧的烟火气,夹杂着淡淡的药香,原来是这位丹修开炉炼丹了。
航程走到第十天,游轮终于要彻底离开沿岸海域,进入暗流涌动的公海范围。
但她感觉到了不对劲,怎么前面的海水,船越行,魔气越重。
希宁终于踏出客房的门,顺着甲板走到客轮最前端的观景台。
咸湿的海风裹着远处的雾扑面而来。她抬眼极目远眺,随即缓缓阖上双眼,指尖捏起一道清诀,顺着眼皮轻轻一抹。再睁眼时,原本在常人眼中澄澈的海面,在她瞳仁里已然映出翻涌的浓黑魔气。
越往远走,那股黑气便越是沉凝。到了海天相接的尽头,能依稀看到海岸线。
带着魔气的海水,就是从那边海岸线飘来的。那里就像块巨大的砚台,不停地朝着海水里倒着墨,将整片海域浸得乌,连浪涛翻涌时溅起的水珠,都像浓得化不开的墨汁。
看着魔气顺着海流不断向外蔓延,希宁紧皱眉头。
万一前面陆地有一个非常厉害的魔物,整艘客轮上数百条人命,顷刻间便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她当即低喝一声“幡来!”
一面有着紫色符文的黑色巨幡立即出现在她身边,随后往下一倒,悬浮在离地一尺之上。
也不管别人的目光,她足尖一点,稳稳踩着笔直的幡杆。在众目睽睽之下,御幡飞起。幡在海风中猎猎作响,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般掠向高空。
升至数百米的云端俯瞰,视线宽阔。就看到百余海里外,一座孤岛的轮廓清晰浮现。
岛的沿岸立着一座灰扑扑的工厂,几根管道正源源不断往海里排着看似清澈的废水。可在希宁的法眼之下,那些废水根本就是流动的墨浆,裹着蚀骨的魔气一接触海水,便顺着洋流疯狂向外扩散,哪怕被万顷碧波不断稀释,那股阴邪的气息也丝毫没有消解的迹象。
但凡沾了这带魔气的水,海中的鱼虾会先畸变死亡,沿岸的生灵会莫名染病,而生灵的后代也极有可能变异,沦为怪物。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工厂,一定是异族制造魔物的魔窟!
他们将魔水排入海洋,根本不是为了祸害一隅,而是要顺着连通全球的海流,把魔气撒遍整个星球的每一片水域。用不了多久,整个世界的海洋都会沦为魔域,所有生灵都会在魔气的浸染下生异变,想将整个世界变为魔域。
真是太过分了,其心可诛。身主只是魔修,可不是魔族,哪怕只是作为普通的修士,也不能放任魔族如此行径。
她没有片刻犹豫,转身便调转方向,没有落回客轮,而是径直朝着护航的战舰掠去。
身形一晃便落在了指挥室门外的甲板上,她随手拽住一名路过的水兵,直截了当地问“你们这里最大的官是谁?”
那水兵看着眼前身穿素白道袍的女子,身边还悬浮着一面几乎遮了半片天的长幡,当场僵在原地,愣住了。
很快,一名肩扛将衔、制服笔挺的中年军官带着几名参谋快步走了过来。
他看着眼前阵仗,压下心底的惊诧,依旧保持着军人的克制与客气“您是客轮上的乘客吧?找我有什么事?”
“找你帮忙!”希宁没有半句客套,抬手指向远方魔气翻涌的岛屿,“那边岛上有座工厂,正在往海里排剧毒废水,麻烦你们把它炸了。”
话音落下,甲板上的空气瞬间静了。
军官愣了好几秒,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刻意放缓了语气解释“那片区域不属于我国管辖领土,没有上级的明确命令,我们不能贸然开炮。一旦贸然行动,很容易引不必要的国际争端,我们这次的任务,是护送客轮平安回国。”
希宁皱起了眉,有点想不通“他们排的水会污染整片海洋,最后害得是整个星球的生灵,这样都不能动手?他们都不怕闯祸,我们为什么要怕?”
军官苦笑着摇了摇头“事情没这么简单,我们也清楚那东西的危害,可一旦我们开了第一枪,后续的冲突会蔓延到什么程度,谁都无法预料。更何况,要动那里,也不该由我们一国单独出手。”
希宁摸着下巴琢磨了几秒,眼睛忽然亮了“那如果炸掉那里的,不是你们的炮弹呢?既然不是你们射的,那座工厂被炸成什么样,自然和你们没关系,是不是就不会有什么冲突和纠纷了?”
军官侧头和身边的参谋对视了一眼,几人在心里飞快盘算了一圈,缓缓点头“理论上……是这样。只要不是我们的火力,自然追究不到我们头上。”
“那就好办了。”希宁打了个清脆的响指,那面悬浮在半空的长幡瞬间飞到她脚边。
她纵身跳上幡面,长幡载着她径直朝着高空飞去,很快就缩成了海天之间一个小小的黑点。
甲板上的人全都仰着脖子望,一名年轻的参谋忍不住小声嘀咕“她不会真的自己去炸那座工厂吧?”
另一名老兵摸着下巴猜测“看她这御器的度,少说也有筑基后期的修为,可筑基后期的全力一击,顶多相当于中型火炮的威力,哪能一下子把那么大一片厂区全炸平啊。”
就在这时,军官猛地收回仰得酸的脖子,狠狠瞪了周围人一眼,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什么炸工厂?我们今天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明白吗?”
所有人瞬间反应过来,一边揉着僵硬的脖子一边连连应声。
几个机灵的已经拽着身边的同伴往指挥室走,大声打圆场“休息够了就回去各就各位,散了散了,别在这儿扎堆!”
甲板上很快恢复了之前的秩序,只有海风卷着海浪拍向船舷,仿佛刚才那段对话,从未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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