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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周,陆书凯没有停下。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不再直接伸手,而是用其他的、更加隐蔽的方式,一步一步地蚕食她的边界。看电影的时候,他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他的大腿上,她的手心贴着他的裤子,能感觉到下面肌肉的温度和硬度。她想抽回来,他按住了。“就放着,什么都不做。”她只好把手放在那里,整场电影她都没有看进去,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手掌上,他大腿的温度、肌肉的轮廓、以及他的呼吸每一次加深时肌肉微微绷紧的触感。散步的时候,他把手臂搭在她肩膀上,手指垂下来,刚好落在她锁骨的位置,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锁骨,指腹在骨头上画着小圈。那个位置不算是私密部位,但那种缓慢的、重复的、带着某种暗示的触感,比直接的触摸更加让人不安。在电梯里,他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双手交叉放在她的腹部。他的手指在她的肚子上画着圈,过了不久他的指尖碰到了她小腹下方的边缘。她缩了一下,他的手停住了,却没有收回,指尖抵着她的耻骨上方,隔着牛仔裤的布料,一动不动,电梯到了她的楼层,门开了,他松开手,让她先走。每一次都这样,不越界,但无限接近边界,每一次都在她的拒绝和妥协之间找到一条灰色的、模糊的、让她无法明确说“不”的路径。她开始觉得,也许真的是她有问题。直到那天晚上。那天是周五,孟予玫考完了期末考试,她考得不,应该不会挂科,她走出考场的时候,看到陆书凯的车停在校园门口。“考得怎么样?”他问。“还行,应该不会挂科重修。”“带你去吃好的,庆祝一下。”他带她去了一家意大利餐厅,餐厅装修很温馨,灯光昏黄,墙上挂着几幅手绘的意大利地图。老板是意大利人,操着一口浓重口音的英语,跟陆书凯很熟的样子。他们点了意面、牛排和一瓶基安蒂,孟予玫喝了两杯酒,脸微微泛红,话也比平时多了一些,她聊了考试的内容,班上同学对她的态度,还有陈教授在课后把她叫到办公室,问她需不需要补课的事。“陈教授说可以安排他的研究生给我免费补课。”“你去了吗?”“没有,我不想欠别人人情,而且学姐学长们多忙啊,哪好意思打扰别人,那也太坏了。”“我的人情你就不怕欠?”孟予玫看了他一眼,灯光下他英俊的脸庞愈发面冠如玉,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不一样,”她说,“你是我男朋友。”“嗯,”他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我是你男朋友。”吃完饭,他们回了她的公寓。孟予玫换了鞋,走进客厅,打开电视,她习惯在睡前看一会儿肥皂剧或者新闻,大部分时候只是嘈杂的背景音,她真正在做的是刷手机或者看书。陆书凯坐在沙发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她坐过去,靠在他肩膀上,电视里正在播本地新闻,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酒劲上来,整个人都软绵绵的。“困了?”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嗯……”“去睡吧。”“不想动……”他笑了一声,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她的手搭在他的腹部,感觉到他呼吸时腹肌的起伏。此刻一切都很正常、安全、温暖。然后他的手开始动,一开始只是手指在她背上抚摸。从肩胛骨、脊柱、腰窝,这样的抚摸在他们交往其间实在司空见惯,她的意识在清醒和困倦之间摇摆,身体的感知变得模糊而迟钝。很快男人的手从她的背部滑到了腰部,手指游走来到了腰下方,她的牛仔裤的扣子被解开了,“嗒”的一声,金属扣子从扣眼里滑出来,她的意识瞬间清醒了。“书凯……”她伸手去按他的手,但他已经拉开了牛仔裤的拉链,手指从裤腰的缝隙里伸了进去。“别动,”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得像一阵转瞬即逝的风,“就一下。”她的手指攥住了他的手腕,手指像铁箍一样扣在她的髋骨上,她根本掰不开。他的手指从她的髋骨向下滑,越过了小腹,越过了耻骨,来过了她从来没有被任何人触碰过的地方。他的手指探进去的时候,她的整个身体都弓了起来,她的每一根汗毛都竖起来的,一种带着原始、羞耻的恐惧让她的双腿本能地夹紧,夹住了他的手,但这正好让他的手指陷得更深。他的手指在里面动了一下。“不要……!”孟予玫挣不脱,像一只被夹住腿的鸟,越是挣扎越是疼痛。陆书凯没有松手,他的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压回沙发上,他的身体压上来,把她整个人固定在沙发垫子上,她动弹不得。“予玫,你冷静一点。”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儿。“你放开我!”她的声音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眼泪已经涌了出来,顺着眼角流进头发里,“我不要,你弄疼我了……”“我没有用力。”路书凯的手指确实没有用力,只是放在那里,然而只是这个动作就已经让她恐惧到了极点。“你放开我……求你了……”她的声音碎成了几瓣,“求你了书凯……”陆书凯看着她满脸的泪水,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把手指抽了出来。他抽出来的时候,指腹擦过她的皮肤,带着一种湿滑的触感。他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在客厅昏暗的灯光下,指尖上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孟予玫蜷缩在沙发上,牛仔裤的扣子还开着,拉链半拉,露出里面一小截浅粉色的内裤边缘,她的双手捂着肚子,整个人缩成一团,眼泪无声地流着,把沙发垫洇出了一片深色的水痕。陆书凯看着她蜷缩的样子,忽然笑了。那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然后用一种近乎随意的、下流的语气说:“你的逼很嫩,很粉,那里没有被其他男人看过吧?”孟予玫的脑子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孟予玫气的浑身发抖,她狠狠地扇了对方一耳光:“滚啊,分手吧。”他伸手想去拉她的手,孟予玫退后一步,避开了对方接触,她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你别碰我。”陆书凯的手停在半空中:“孟予玫,我刚才……”他停想了想,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措辞,“我过线了。对不起。”“你每次都说对不起。然后下次继续。”“这次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予玫,我是真的喜欢你,你现在不冷静,我先走了,不过我不会同意分手的。”孟予玫没有看他。深夜的受害,孟予玫坐在鱼缸里看着卫生间上的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跟她出租屋里的那块不一样——这块是圆形的,像一个正在融化的月亮,她盯着那块水渍看了很久,久到它的形状在她的视野里变得模糊、扭曲、然后分裂成了两块。她的手机在洗手台里响了一下,是陆书凯发来的一条消息:“孟予玫,对不起。我不该那样,你冷静一下,我们明天再说。”她把手机翻过去,不再看它。然后她站起来,走进卧室,从床头柜里翻出了那张银行卡,她把卡攥在手心里,站在卧室中央,环顾了一下这间公寓,这里干净,整洁,像一间酒店,她住了将近一个月,但这里从来没有让她觉得是“家”,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是陆书凯的。她在这里住了一个月,这在一个月里。她从感激到信任,再到依赖,最后妥协,然后妥协到失去自己,她从前从来不肯让男人碰她一根手指头,而到这里……孟予玫一想到自己被这样玩弄又落泪了。她走到衣柜前,把里面的衣服全部拿出来,塞进行李,她看了一眼手机。陆书凯又发了两条消息:“老周明天会来送早餐,你想吃什么?”“予玫,接电话好不好,我错了。”她没有回复,她转而联系盛海市大学学生处的王老师,她想了想,客气而礼貌的发老师微信:王老师您好,我是孟予玫,法学院复学的那个学生,我想问一下学校还有空的学生宿舍吗?”王老师很快就回复了:我需要查一下空着的床铺,你现在住在哪里?孟予玫回复道:我暂时没有地方住,我想搬进学校。”王老师第二天早上回复:八号楼有一间空床位,四人间,跟别的专业的女生一起住,星期一下午来政教处处办一下手续,带上学生证和身份证。孟予玫松口气:好,谢谢王老师。陆书凯的公寓不能住了,她不能因为住着他的房子,吃着他的饭,而没有资格说不,她意识到因为在他的逻辑里,他给了她一切,连让他摸一下都不肯?孟予玫把毛绒兔子放在枕头旁边,她把粉色毛绒兔子抱在怀里,她抹着茸茸的毛越想越觉得委屈,越想越想念爸爸妈妈。手机又亮了,还是陆书凯的短信“我知道你没睡,接电话。”孟予玫看着那条消息,然后直接把陆书凯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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