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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想到她这样还连带着腹中胎儿受累,他又想认输。
当然,这只是他单方面在心里宣布的较劲,认不认输只有他自己知道。
更漏滴答,冰鉴内冒着丝丝凉意,萧景润打算临时更改规则。
默背千字文,背完最后一句她若是还不动弹,就哄她吃饭,也就一千字嘛。
直至他背到“枇杷晚翠”时,宁真踹了踹他的肩,开口时难得骄矜:“酿菜做好了没。”
没预料她会来这么一下,牵动了伤口,萧景润冷嘶了一声。
“陛下现在开始演独角戏,不一唱一和了?”
宁真讽了一句,但看他夏衫单薄,背部一块似乎微微隆起,竟像裹缠了纱布似的。
她跪坐着探身,犹豫着伸出手,轻按了那一块地方。
还真是纱布。
“怎么受伤了?何时的事?你也不和我说。”她想去掰他的身,又怕触及伤口,只好下床与他并排坐在脚踏上。
萧景润睨她,抱臂侧了侧身,不咸不淡地说:“你那师妹一剪子捅的。”
“阿畅?她…现在如何了?”
“刑部大狱里蹲着呢,要死不活的。”
听出他不高兴,宁真怀揣着内疚,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脸颊,“都怪我,她承认害了师父,我忍不住和她吵起来,激怒了她,竟害得你受伤。”
这下不说话的变成萧景润了,只留给她看一个侧面,微抬着下颌,神情孤傲。
宁真又道:“你的伤口深吗?今日可换过药了?方才你吃了那么许多,没有忌口吧?”
萧景润暗自白了她一眼,她竟然还说他吃得多。
不过面上依旧淡然,下颌线清晰又冷峻。
“唉,都怪我,之前她问我如果做了错事怎么办,我还和她说什么心不附物,结果我自己都做不到。我好生气呐陛下,原来我也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懊恼得很,眉头微皱,神色又颇为认真。
两人靠在一起吐露心声,其实还挺有少年夫妻的味儿。
他凉凉道:“你不是经常生我的气么。”
“以后不生了。”
萧景润冷哼,信她个鬼。
宁真去拉他的手,强行与他十指相扣,脑袋也靠在他肩上,蹭了两下,问:“陛下疼吗?”
“不”字在口中徘徊几许,最终消散。
他轻咳一声,嘴角微扯,“疼,一尺见长的剪子,快把我扎穿了,太医清理伤口换出来四五盆血水,将宫人吓得哇哇乱叫,御花园里都听得见。”
“……”
这还是剪子吗,是短剑吧,还是带毒刺的那种。
萧景润偏过头,“你爱信不信。”
“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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