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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世
宿无恙听得有点蒙:“十五?咱们不都在这住了好久了吗?你怎麽了?”
司浮却没有说话,突然欺身压了上来,一只手把宿无恙的两只手腕攥在一起死死压在墙上,嘴直接堵住了宿无恙的话,另一只手掀开宿无恙的被子往里伸。
突如其来的寒意令宿无恙皱了皱眉,他狠狠地咬了一口在嘴里作祟的舌头,司浮皱了皱眉,嘴唇才稍稍分开一些。
宿无恙垂下眼,微微偏过头,声音带着颤抖:“司浮……我还没准备好……”
司浮却捏住他的下颌,把他的脸转了回来,轻轻勾了勾嘴角:“你不是喜欢我吗?”
宿无恙愣住了,他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我……”刚说了一个字,嘴唇便又被堵住,更加疯狂地侵略。
宿无恙的手被按着,躲不开,他想挣扎,却听到司浮在他的耳边说:“我早就後悔了,後悔收你为徒。宿无恙,从你冠礼那天我便後悔了,因为我突然意识到,我想要你。”
宿无恙突然就顿住了,原来……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皱起了眉,可吻却更加的猖狂,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司浮冰凉的唇突然剥离,又落在他的喉结,一路向上,冰冷的呼吸喷到耳廓上,酥酥麻麻,瞬间便点燃了宿无恙的一切感官。他喘着气,拼命仰起头,捉住司浮的唇,任由自己沉溺其中。
千年的情愫在一息之间骤然喷发,被时光和阴阳压抑的隐忍烟消云散,非仙非鬼,亦痛亦狂。
星子拖着尾巴划过夜空的时候,宿无恙恰好偏过头看见。这一次,不再是红色的。
司浮躺在他的身後,冰凉的手臂把他紧紧箍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颈窝,冰冷的呼吸就这麽一下一下打在耳侧。
宿无恙低低叹了一声:“司浮,我记起了三世都没能想到……你还有这样的一面。”
身後的人轻轻“嗯”了一声,脑袋用力地往宿无恙的脖颈间埋了埋。
宿无恙翻了个身,也伸手搂住司浮,他用眼睛一遍一遍描摹司浮的轮廓,而後闭了闭眼,轻声道:“我去找根红绳,把咱们两个绑在一起,然後我陪着你一起去投胎,好不好?”说着,不待回答,他便起身去桌上翻找。
他翻出一根红绳,赤着脚站在地上,拽过司浮的手。
司浮擡起头来,眼中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看着宿无恙,轻轻点了点头:“好,不过我可能……”话还没说完,他的眉便皱了起来,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宿无恙心中一紧,只见眼前的人闪了一闪,还没来得及说话,他的手便空了,只馀那根红绳“嗒”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司浮?司浮!”宿无恙一急,猛地坐起身来,却发现自己是在床上。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慌乱地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上,低头去找那根红绳。可是地上什麽也没有,他擡起头,却见到桌上那个陪了他千年的小葫芦发着淡淡的白色光芒,他皱了皱眉,这是——是无梦咒。
无梦咒生效了……难道刚刚是梦?我竟然做这种梦?!
可是一想到梦里那个掉在地上的红绳,宿无恙总觉得不太吉利。他还是不放心,光着脚就往楼下跑。
楼梯是木质的,“咚咚咚”,一步一步落下的声音空荡荡的,在楼梯间回响。到了楼梯口,宿无恙却又停住了,他突然有些害怕。
“只是个梦而已,你怕什麽呢?”宿无恙闭了闭眼,试图安慰自己。他深吸了两口气,才走了出去。客厅里的沙发上,司浮正靠在那里。
宿无恙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了下来,他缓缓地把那口提着的气呼了出来,轻声叫道:“司浮。”
可是司浮却没有回应,也没有动。宿无恙走到近前,却发现司浮闭着眼眉头微微皱起,额心有一层薄薄的汗。
他轻轻捏了捏司浮的手,司浮依旧没有反应。刚放下的心再一次悬到了嗓子眼,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司浮?司浮你怎麽了?你理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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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雾缭绕,一排玉质的小牌子在云中浮浮沉沉,若隐若现。忽然,一道耀眼的金光破开重重云层,直射向其中一块小玉牌。那玉牌微微一颤,轻轻嗡鸣了一声,霎时间泛起绚丽的光芒,飘飘忽忽向着大殿飞去。
倏然之间,彩霞漫天,八十一只鸾鸟齐鸣,灵音顿时响彻了整个仙界。
——咚的一声,天钟低沉悠长地震响。天帝神色一凛,擡眼望去,只见那块小玉牌静静悬浮在他面前,上书“司浮”二字,正缓缓散发出柔和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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