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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揶揄。
“这样的情况确实不多。”否则他也不会帽子都没戴一顶就出来接人。
低头看了眼两人手里的东西,陆含章有些意外地问道:“怎么买了这么多礼品?”
楚九一双耳朵浮上一抹红,语气四平八稳:“也没有很多。”
陆含章注意到了楚九棒球外那双红透的耳朵,眼底漾上笑意,由衷地道:“有心了。”
楚九放缓了脚步,棒球帽檐下的那双眼睛眸色格外地认真:“你觉着……你家里人会喜欢么?”
如果仔细看,还能捕捉到那双眼里不易察觉的紧张。
陆含章把左手上的东西放到了右手,抬手揉了揉他的后脖颈,温声道:“会的。”
明知道这人多半是为了哄他高兴,听见肯定的答复后,楚九还是多少松了口。
……
“我爸妈还在回家的路上,奶奶在客厅听戏。奶奶年轻时在大学教书,你喊她奶奶,或者是宁老师就行……”
迈上别墅的石阶,陆含章简单地跟他说一些家里的情况。
奶奶楚九自然是喊不出口的,宁老师倒是可以。
“是小楚来了吧?呀,怎么带了这么多的东西?朱婶。帮忙将小楚手里的东西给拿进屋?”
老太太早就等在客厅,怕错过动静,就连最爱的戏曲合集都给按了暂停。
听见对话声,老太太从里屋出来,瞧见两人手里拿了这么多东西,也是吃了一惊,忙吩咐朱婶过来帮忙拿东西。
里头应了一声,不一会儿朱婶从里屋出来。
朱婶也是昨天才知道少东家交往了个男朋友,且今天男朋友会登门拜访的事。
她伸手从楚九手里接过东西,这位在陆家多年的老帮佣不由地抬头仔细打量了少东家这位男朋友一眼。
第一眼觉着这孩子长得也太漂亮,不太是含章会喜欢的类型。
怎么说呢,她以为含章找对象应该……不会只是冲着外表去的。
也许这位楚先生不仅仅只是长得好看?
压下眼底的疑惑,朱婶将东西拿进屋。
家里还有一位负责打扫卫生的王阿姨。
陆含章两只手还拎着东西呢,可老太太丝毫没有要再叫人帮忙的意思,只是笑吟吟地望着楚九:“我听含章说你今天拍了一整天的戏是不是?累不累?来,快,快屋里坐。”
说着,亲自领楚九到沙发坐下。
完全被冷落在一边的陆含章:“……”
把手上的礼品给放到沙发旁边,挨在楚九的旁边坐下。
老太太看了眼自己的孙儿跟孙婿,实在是登对。
……
老太太的态度太过和蔼,楚九很是吃了一惊。
若换作从前,有人带同性恋人上自己家门,那多半是要被棍棒打出去,且要被吐唾沫。
如今时代虽说是变了,仍旧不接受的人亦大有人在。
“不累。多谢宁老师关心。”
这句话,楚九在坐下后,特意摘了棒球帽后才回的。棒球帽捏在手里,放于膝上,坐姿笔挺。
毕竟,同长辈说话若是再戴着帽子便太过不礼貌了。
老太太注意到楚九这一细节,眼底对他的喜欢不由多了几分。
“喊奶奶,叫什么宁老师。都是一家人。”老太太教了大半辈子的书,如果不是笑,其实瞧着是有些严厉的,她的学生对她大都是又敬又爱又怕。
只是这一笑,便柔和了严厉的眉眼,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一团和气。
陆含章自然察觉到了奶奶对楚九的喜欢,在楚九不注意地时候,朝奶奶笑了笑,既是感谢奶奶对楚九的喜欢,多少也有点“炫耀”的意思。
老太太鲜少见到孙儿这般幼稚的一面,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哭笑不得的同时,对楚九更加令眼相看了一些。
因着这“一家人”,心跳不由地漏跳了几拍。
他很小的时候就没了家人,“家人”这两个字于他实在陌生。
他下意识地看了陆含章一眼,陆含章回以温柔地笑意。
楚九的心莫名定了几分。
陆老太太:“说起来,我跟老陆可都是你的粉丝。你那一出《贵妃醉酒》唱得太好了,身段也佳,嗓子透亮,气息绵长,实在是唱戏的好苗子。含章说你小时候学过戏?”
楚九没想到,老太太竟还瞧过他的综艺。
倘使以他自己的水准,那一出《贵妃醉酒》算不得多出彩,可这已经是这具身子所能够做到的最佳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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