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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伤根本处理不了啊,我能做的仅仅是消毒,清创的话要去后方才行。”医护兵拿着手电筒照着这名伤兵,脸上的表情无奈而凝重。
“你觉得我们有这个条件?”周玉峰蹲在这名伤兵旁,一边压着子弹,一边说道。
“那没办法了,只能先消毒。”医护兵叹了口气,拿出碘伏拧开盖子,直接倾倒在了伤兵的脸上。
战场环境下,时间紧迫,为了尽快对伤兵的伤口进行初步处理,防止感染,医护兵的动作往往显得比较粗鲁。
而碘伏具有广谱杀菌作用,能够有效杀灭伤口表面的细菌、病毒等病原体,预防感染的生。
伤兵痛得身体不自主地颤抖,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疼……疼……”
两名士兵见状,迅上前紧紧摁住伤兵的身体,防止他因疼痛而乱动。
在确认碘伏已完全覆盖伤兵的脸后,医护兵又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将伤兵脸上较大的金属碎片夹下来,每夹一块,伤兵的身体就猛地抽搐一下,嘴里出含糊不清的呻吟声。
夹完碎片后,医护兵迅用纱布为伤兵包扎伤口,尽管他的动作已经尽量轻柔,但伤兵依然疼得冷汗直冒,脸色苍白如纸。
周玉峰看着脑袋已经被包成粽子的伤兵,用力抹了一把覆盖在自己脸上的泥水。
在这一次的交战中,仅仅4o多只普通感染者,就差点突破了防线。
那如果感染者的大部队到来,防线恐怕会在瞬间崩溃。
指望这些训练不足的征召兵,简直是做梦。
“看来得做好逃跑的打算了。”周玉峰心中暗暗想道。
这不是不战,而是无法再战。
明知是死,还要去死,那是蠢货,而不是英雄。
周玉峰想要当的是自己家里人和妻儿老小的英雄,而不是国家的英雄。
他知道自己有责任保护自己的家人,而不是盲目地牺牲在战场上。
周围的战壕内,士兵们疲惫地靠在墙壁上,脸上满是泥泞和汗水。
一名中士看着远处仍在交火的阵地,眼里尽是迷茫,这场仗还要打多久,谁都不知道。
远处的天空中,几照明弹升空,将整个战场照得如同白昼。
各种口径的子弹在空中呼啸,爆炸声此起彼伏,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混乱。
周玉峰站起身来,走到战壕的边缘,透过掩体的射击孔,朝着前方望去。
地面上到处都是战斗的痕迹,阵地前不足5o米处横七竖八的倒着十几具感染者的尸体,鲜血和泥泞混杂在一起,显得格外刺眼。
不知什么时候,三班长走到了周玉峰身边,低声问道:“排长,后面的增援部队还没到,我们该怎么办?”
周玉峰沉默了片刻,说道:“别急,应该快到了,毕竟这山路也难走。”
三班长抬起头,望了一眼漆黑如墨的天空,乌云密布,雪花飘飘,不见一丝星光,他声音更低沉了:“周排长,你跟咱们说实话,到底有没有增援。”
“弟兄们都快撑不住了,要是没希望,咱们也得想个法子啊。”
在三班长说话的同时,周围的七八名士兵也纷纷围了过来,他们有的靠着墙壁,有的半蹲在地上,有的则是直接站在泥泞中,所有人的眼睛都紧紧盯着周玉峰,眼神里满是期盼与不安,全都在等待一个不确定的结果。
“有的,”周玉峰轻声说道,为了防止士兵们不信,他挺直了身子,加重了语气,又补充了一句:“真的,增援马上就到了。”
士兵们听到这话,虽然心中有些不信,可还是自我麻痹着自己,仿佛这是黑暗中唯一的一丝光亮,即便微弱,也不愿轻易放弃。
其中一名靠在墙壁上的士兵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再次确认道:“排长,您确定吗?我们真的能等到增援吗?”
周玉峰看着这些士兵,心中一阵酸楚。
他们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脸上写满了疲惫与焦虑,但依然坚守在阵地上,眼神中透露出对增援的渴望与期盼。
但后方的增援何时能来?
这还是一个未知数。
山路崎岖,各条防线都需要兵力,一切都充满了不确定性,甚至可能没有。
“当然,”周玉峰坚定地说道,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信心,“我们一定会等到增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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