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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二河悄无声息地出了四合院,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
他没骑自行车,步行朝着城外秦淮茹母女租住的村落方向走去。
怀里揣着半瓶散装白酒和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东西。
与此同时,四合院内,恐惧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酵。
后院,刘光天被张二河凌晨离开前的低语惊醒:“光天,今天机灵点,前院后院都看紧了,特别是中院那几家,有什么动静,等我回来。”
刘光天睡意全无,心里既兴奋又害怕。他知道,二河哥要有大动作了。
他推醒弟弟刘光福,两人裹着棉袄,缩在后院通往中院的月亮门边,竖起耳朵听着动静。
中院,易中海家。
易谭氏天没亮就醒了,或者说根本就没怎么睡。
听着窗外呼啸的寒风,她心里一阵阵紧。
昨天张二河那冰冷的眼神和话语,如同梦魇般缠绕着她。
她推了推身边直接挺躺着的易中海,声音带着哭腔:“老易,我心里慌得厉害……那张二河,他会不会……”
易中海毫无反应,依旧睁着眼望着屋顶,仿佛灵魂早已离体。
隔壁,傻柱那屋里传来持续的、低沉的撞击声和模糊不清的嘶吼,像一头濒死的困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前院,阎埠贵一家更是噤若寒蝉。
阎解放还在拘留所,三大妈一早起来就心神不宁,差点打翻了热水瓶。
阎埠贵坐在炕沿上,一口接一口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灰败。“祸事……还要来啊……”他喃喃自语。
天色蒙蒙亮时,张二河回来了。
他脚步轻快,脸上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惬意,仿佛只是早起晨练了一番。
他径直回了后院耳房,关上门。
刘光天赶紧凑到门口,低声汇报:“二河哥,院里没事,都老实着呢。”
“嗯。”里面传来张二河平淡的回应,“去,把许大茂叫来。”
许大茂很快屁颠屁颠地来了,一进门就压低声音:“二河,有什么吩咐?”
张二河坐在炕沿上,手里把玩着那盏煤油灯,火光在他瞳孔中跳跃:“大茂哥,交给你个事。去找街面上那几个朋友,散个消息出去,就说……城外小王村的秦淮茹,手里还藏着点贾东旭当年的抚恤金,她婆婆贾张氏疯了,整天念叨着埋钱的地方。”
许大茂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高!二河,你这招借刀杀人,太高了!让那些街溜子去抢,出了事也跟咱们没关系!”
“做得干净点。”张二河瞥了他一眼,“找生面孔,别留下把柄。”
“您放心!包在我身上!”许大茂拍着胸脯保证,兴冲冲地走了。
张二河看着许大茂离开的背影,眼神冰冷。
这只是第一步。
那包他掺在酒里的东西,会让贾张氏那个老虔婆睡得更沉,更方便那些朋友行事。
就算抢不到什么,一场惊吓,也足够要了那一老一疯、一残一绝望的命了。
这年头,城外死个把人,太寻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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