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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容姑姑的话,惠妃直接就愣在了那里,玉容刚被查出有孕消息就传到了慈宁宫,这才不到一天的时间,怎么就动了胎气?
“罢了,哀家也好些了,你们都回各自宫里吧,别让皇上因着后宫的事情忧心。”太后看了一眼站在那里满眼担忧的惠妃,说了一句。
听到太后的话,惠妃这才回过神来,颇有些为难地说道:“可是太后......”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坐在软榻上的太后打断了:“好了,皇上那里哀家去说,再说又有太医照看。”
“是,臣妾谨遵太后旨意。”有了太后的话,惠妃自然顺水推舟应了下来。她如今已是妃位,侍不侍疾的也没多大意思,皇上又不会因着她孝敬太后而晋了她的位份。
“都说在病中需要静养着,人多了反而不好,臣妾们便先告退了,免得扰了太后的清静。”德妃恭敬地说道。
她的话音刚落,太后突然就笑了笑,看着她的目光颇为满意:“你这孩子惯会说话。”
德妃微微一笑,与惠妃一左一右福了福身子,道:“臣妾告退。”
走出慈宁宫后,惠妃半是讽刺半是挖苦地说道:“妹妹可真是能干,不仅在皇上面前卖了好,连太后都对妹妹赞不绝口,怪不得皇上总是看重妹妹更多一些。”
德妃缓步走着,微微笑道:“妹妹再能干也及不上姐姐不是?永和宫里可比不上钟粹宫热闹。”
惠妃哪里听不出她话中的意思,顿时一口句话都说不出来。
“有句话姐姐可说错了,皇上南巡回来后看重的可只有一位,要不然好端端的玉贵人怎么会动了胎气?姐姐还不知道吧,昨个儿晚上皇上翻得可是密嫔的牌子,而且还歇在密嫔宫里头,这宠爱,让人好生羡慕呢。”德妃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因着她的话而变了脸色的惠妃,贴着她的耳朵低声说了句。
“姐姐怕是也不知道,皇上曾带着密嫔出宫玩儿过呢,你我二人怕是一辈子都没这样的恩宠了。”
听完德妃的话,惠妃的身子晃了晃,眼中露出一抹不敢置信的神色,抬起头来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德妃。
“姐姐很吃惊?妹妹刚知道的时候也和姐姐一样吃惊呢?怪不得人人都说密嫔好福气,妹妹现在算是明白了。当额娘的有了皇上的宠爱,十五阿哥还怕没有皇上的恩宠?”
德妃就这么看着惠妃,那目光里带着一点儿讽刺又带着一点儿同情,生生的刺进了惠妃的心坎儿里。
这宫里头上上下下都知道,皇上不喜欢惠妃的大阿哥,连带着钟粹宫的恩宠都少了许多。
“我要是姐姐,一定不忍心看着大阿哥又被年幼的弟弟夺了宠爱。”德妃盈盈笑着着,说出口的话却是大有意味。
一个“又”字,道尽了其中的深意。
没等惠妃开口,德妃便莞尔一笑,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不得不说,德妃的每句话都说在了惠妃的要害上,并且触及到了惠妃的底线。
惠妃看着德妃的背影,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可留了两寸的指甲却是死死掐进了肉里。
此时,玉贵人正兀自生着闷气,上好的花瓶都被摔碎了好几个。
“去,再去请皇上过来,就说我肚子疼!”玉贵人转过头去,推着身旁的宫女一个劲儿地说道。
“小主。”那宫女被她推着退后了一步,却是一点儿动作都没有,只低着头站在那里。
见着她这个样子,玉贵人顿时气结,扬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嘴里骂着:“养你们这些奴才有什么用,连皇上都叫不过来,本宫就该把你们一个个送到慎刑司去!”
她这一巴掌下去,那宫女的脸颊立马就肿了起来,大庭广众之下被主子打了个耳光,她却只敢跪下去,一个劲儿地磕头。
没磕几下,额头上就渗出了一滩血。
“好了!光知道磕头有什么用!”玉贵人皱了皱眉头,没好气地说道:“别跪在这碍眼,到院子里跪着去。”
那宫女身子颤了颤,她们这些当奴才的最怕的不是挨打而是挨罚,挨打疼一阵儿便过去了,可若是挨罚,尤其是罚跪,跪在院子里指不定要跪到多久呢?等到主子记起来,半条命儿都过去了,保不准还会留下病根儿闹腾一辈子。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出去!”玉贵人原本就是个气性大的,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的火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于是乎,从慈宁宫回到钟粹宫后,惠妃最先看到的就是宫女在玉贵人门前被罚跪的那一幕。
惠妃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掀开帘子就走了进去。
惠妃饶过地上的碎片,对着坐在软榻上的玉贵人没好气的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没有分寸?”
即便是自个儿心里不舒服也没必要拿奴才撒气,这要传到皇上耳朵里,皇上若细究起来,指不定就落个怨愤皇上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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