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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傅珩收回手,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慵懒,“辛苦你了。”
苏慕言没接话,走到窗边拉开了百叶窗,刺目的阳光瞬间涌入。他背对着傅珩,声音平静无波:“陆承瑾在外面,傅明辉那边有动静了。”
傅珩眼神一凛:“让他进来。”
陆承瑾推门而入,手里拿着平板,脸色凝重:“傅总,苏少爷。昨晚袭击的活口审了一夜,嘴很硬,只承认是拿钱办事,雇主信息是通过加密渠道单线联系。但是,”他顿了顿,调出几张监控截图,“我们追踪到其中一辆车的来源,隶属于一家名为‘黑水物流’的空壳公司,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瑞士诺威尔狩猎场的控股方有交叉持股。”
又是瑞士。傅珩的目光与苏慕言在空中短暂交汇,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冷意。傅明辉的手,比他们想象的伸得还要长。
“另外,”陆承瑾继续道,“傅明辉先生今天一早,以代行总裁职责的名义,紧急召开了一个小型投资决策会,通过了向海外一个新能源研究所注资五十亿的议案。那个研究所的背景……很模糊,技术评估也存在很大水分。”
“五十亿?”傅珩嗤笑一声,牵动了胸口的伤,忍不住咳了几下,脸色更白,“他倒是心急,这么快就想掏空家底跑路?”
苏慕言走到床边,递给他一杯温水,语气冷淡:“狗急跳墙罢了。你昨天在董事会上把他逼得太紧,他又折了雇佣兵,知道你没那么容易对付,这是想最后捞一笔,然后金蝉脱壳。”
傅珩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擦过苏慕言的手指,感受到那微凉的触感,他抬眼看向苏慕言:“看来,我们的动作要加快了。”
苏慕言挑眉:“你有计划了?”
傅珩抿了口水,苍白的唇瓣染上些许水色,眼底却闪烁着冰冷而算计的光芒:“他不是想跑吗?我就让他……无路可跑。”
他看向陆承瑾:“把我们之前准备好的,关于傅明辉挪用公款、利益输送的所有证据,分批次、通过不同渠道,‘泄露’给媒体和监管机构。记住,要慢一点,像挤牙膏一样,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退路一条条被堵死。”
他要的不是傅明辉立刻倒台,而是让他一点点陷入绝望,在恐惧和挣扎中耗尽所有气力。这是报复,更是杀鸡儆猴,给傅家其他那些蠢蠢欲动的人看。
“是。”陆承瑾领命,又看向苏慕言,“苏少爷,苏家那边……”
“苏宏宇进去后,苏正峰强行压住了局面,但底下几个叔伯已经开始拉帮结派,争权夺利。”苏慕言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我那位好舅舅苏景明,最近和傅明辉走得很近。”
“看来他们是打算抱团取暖了。”傅珩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正好,一锅端了,省事。”
苏慕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神分明在说“你别拖后腿就行”。
傅珩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痒痒,忍不住又想逗他:“放心,有苏少爷这位eniga在,我这条命,硬得很。”
苏慕言懒得理他,转身对陆承瑾道:“顾夜那边已经锁定了傅明辉几个秘密账户的最终流向,等他开始转移那五十亿,就是收网的时候。”
陆承瑾点头,将一份文件递给傅珩:“傅总,这是需要您签字的文件,关于暂停傅明辉一切职务和启动内部审计的提案。”
傅珩接过文件,看也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锋凌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去办吧。”他将文件递回。
陆承瑾离开后,病房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
傅珩靠在床头,看着站在窗边、沐浴在阳光下的苏慕言。青年身姿挺拔,侧脸线条干净利落,明明穿着最简单的休闲服,却难掩周身那股清冷矜贵的气质。他像一把被精心收藏在丝绒盒子里的名刃,平日里收敛光华,一旦出鞘,必见血光。
而这样一把刀,此刻却因为他而停留在此。
一种混合着占有欲和某种更深沉情感的冲动,促使傅珩开口:“苏慕言。”
苏慕言回过头,阳光在他身后形成一圈光晕,有些晃眼。
“等这件事了了,”傅珩看着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郑重,“我们结婚吧。”
不是联姻,不是交易,而是真正的,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婚姻。
苏慕言明显愣住了,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他看着傅珩,看着他那张苍白却异常认真的脸,看着他那双深邃眼眸中毫不掩饰的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几秒的沉默,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苏慕言缓缓走到床边,俯下身,双手撑在傅珩身体两侧,将他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松针的气息随之逼近,带着一丝危险的压迫感。
“傅珩,”苏慕言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记住,是我要你,不是你要我。”
他的话语带着eniga独有的傲慢和强势,仿佛在纠正一个原则性的错误。
傅珩怔了怔,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牵动了伤口,让他忍不住蹙眉,但眼底的笑意却愈发深邃明亮。他伸出手,抚上苏慕言的后颈,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块属于eniga的、内敛而强大的腺体。
“好,”傅珩从善如流,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那等你……来娶我。”
他将自己放在了被索取、被征服的位置,眼神却像是最狡猾的猎手,布下了甜蜜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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