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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后,梁沉匆匆赶来,身后还带着船长钟启。
周延深靠在沙发背上,抬下颌示意:“喏,连保险柜都搬走了。”
梁沉不信邪地趴在地上左看右看,直到真的确认那重达50公斤的保险柜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才起身,颇感无语又好笑地叉腰道:“那现在怎么办?这么重一个玩意儿他们说偷走就偷走?本来还说只要他们撬开保险柜,咱们就能拍到正脸。结果诶嘿!人家也不拆,直接把你整个保险柜给扛走了。”
周延深招招手,示意让梁沉和钟启都坐下:“就算扛走了不也还在翡翠号上,我都不着急,你急什么。”
梁沉就这急性子,他气呼呼地双手抱臂,就是不喜欢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坐在一旁的钟启对周延深说:“周少梁少,顾总之前已经和我们打过招呼,如果二位需要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尽管吩咐。”
周延深也没和钟启客气,开门见山地问:“我记得呈越之前和我提过,翡翠号上是所有的保险柜都有编码和追踪器对吗?”
梁沉瞬间来了劲,他就知道周延深这货诡计多端,定有后招!
钟启点头:“是的。因为早前出现过装有拍品的保险箱弄混的情况,所以后来我们特地给每个保险箱都设置了追踪器。”
“那追踪器可以人为拆除?”周延深问。
“恐怕不行。我们的保险箱是特别定制的,追踪器在保险箱制作的时候就已经通过焊接镶嵌进钢板里了。”
“行,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周延深稍微直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搁在下颌处,神色认真,“目前我们已经明确得知对方是冲着‘雪之玫瑰’来的,而且还是三人团队作案,一人被我们羁押,剩下两人其中一人持枪,暂时不确定会不会携带其他危险物品。”
“现在我需要你将翡翠号上的信号屏蔽器关闭十秒钟,追踪器需要信号接收,十秒钟应该足够了。”
钟启:“明白。”
梁沉也冷哼一声道:“估计他们这会还沾沾自喜,自以为成功地盗走了拍品,没想到是把自己送到了我们面前。”
“行了你,刚刚还一副打了霜的茄子,现在就高歌猛进了?”周延深奚落道。
屏蔽器关闭需要船长的最高授权,这也是周延深将钟启找过来的主要原因。
钟启立马用对讲机联系邮轮网络部。
在校准时间后,这艘航行在公海上的巨大“白鲸”终于关闭了它的信号屏蔽器。
也仅仅是这十秒,邮轮上四百名乘客的手机纷纷不约而同地响起消息提示音。
而在这数千数万条消息当中,一道极其隐秘微弱的信号也被发送至远在两千多公里外,京市的一座庄园。
一双被刷得锃亮的皮鞋快步走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砖面上,他轻叩了两声房门,直到里面的人说了一声“进来”,他才推门而入。
管事毕恭毕敬地站在书桌不远处,见江震正颇有兴致地蘸着墨水练毛笔字,便没有出声打扰。
江震大笔一挥潇洒地写完一幅字,他抬头看了眼站得笔直的管事,问:“什么事?”
管事说:“江总,我们刚刚收到了陈平的信号。”
江震似在欣赏自己的字作,他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翡翠号上怎么会有信号。”
他声音平稳,尽管有所疑问,却是一副陈述事实的语气。
“这……属下就不清楚了,但信号来源的确来自那块百达翡丽表。”
江震的手一顿,他放下狼毫笔,拾起桌面盒子里的两颗核桃在手中盘着。
他踱步到窗前,声音漫不经心却隐约透着几分威严:“翡翠号之前可没有这样的先例。”
“是,所以属下猜测,可能……”管事低垂的目光悄悄抬了一下,声音也轻了下去,“可能是出事了。”
江震的神色依旧毫无变化,长时间的静默后,就在管事以为江震不会再给出任何指示时,江震忽然开口了:“三小时内,我要知道翡翠号的航线。”
“是,江总。”管事领命,缓缓退下。
江震重新走回书桌旁,被镇尺压住的宣纸上笔走龙蛇般赫然写着一个字——
“谢”
***
“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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