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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在门口停下,池安已经痒的快要失去耐心了。手臂上那些被他抓破的地方又疼又痒,让他直想发脾气。
进了公寓按下电梯,看着镜面上映出自己此刻有些狼狈的模样,烦躁的别开了眼。
丑死了。
“叮”的一声,电梯很快到达了顶层。
室内漆黑,哥哥还没回来。
他记得自己的行李里应该有个小药箱,很久没用过了,池安回到卧室翻翻找找,箱子是找到了,但没在里面找到过敏药。
“嘶……”他不死心的又看了一遍,还是没有。
他翻了翻眼珠子,掏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给哥哥,刚解锁,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的动作顿了一下,接着直接转身往主卧走去。
傅闻修有轻微的洁癖和强迫症,所有的东西都要按照他的习惯放在特定的位置,这么多年了也没变过,自己小时候动不动生个小病或是过敏,不严重的很多时候都是他解决的。
推开主卧的门,房间很大,玻璃窗打开了一半,柔软的双层白色窗帘被拉开了一半,空气清冽干净,深灰色的床品被整理的一丝不苟,完全看不出来哪里是睡人的那边。
他拉开床头的抽屉,果然在里面看到了个药箱,打开后各种常用药分门别类的放在一起,过敏药就放在第一层,有口服的和涂的,都还没拆封。
池安松了口气,将药拿出来,蹲在地上扣了两片在手心,懒得再出去走一趟,就拿着傅闻修的杯子,就着里面剩下的水喝了下去。
药片的苦涩在喉咙中蔓延开,但药效还没那么快起作用,他在床头柜前蹲了会儿,暂时冷静了下来。
出了点汗,那些被抓破的地方沾了汗水,刺痛感更明显了,池安扯了扯身上的短袖,决定洗个澡再涂外用的。
浴室里水汽蒸腾。
池安把水温调到了46,滚烫的水流冲刷在痒的钻心的皮肤上,他忍不住倒吸了口气,站在花洒下被烫的缩了缩,但很快的,身上的痒很快就被高温压了下去,带来一种奇异的畅快。
他仰起脑袋,让水流直接冲在脖颈和胸前,挤了满手的沐浴露,在身上胡乱的搓着,白色的泡沫覆盖住身体,又很快被水流冲走。
洗了将近二十分钟,身体在浴室氤氲的水汽中泛着被烫出来的,不正常的潮红。
皮肤麻麻的没了什么感觉,洗太久了有些缺氧,池安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关掉水龙头,脑袋上裹着毛巾站在镜子前穿衣服。
“诶?”他拎着短袖往身上套,套到一半才发现不是自己的,白色的,比他的衣服要大两号,宽松的版型,面料质地柔软亲肤。
是傅闻修的,他前两天不在家,衣服是哥哥洗的,和他自己的一起挂在了阳台晒太阳,刚才急着洗澡没注意看,几件衣服颜色又都差不多,这才拿错了。
算了。池安撇撇嘴,随即又觉得无所谓了,反正以前也不是没穿过。
衣服裹在身上果然很大,下摆刚能虚虚的遮住大腿,短袖被他穿成了中袖,领口也松垮垮的。池安捏起胸前的布料,低头闻了闻,是洗衣液的淡淡香气,还有几分若有若无的,属于哥哥身上的味道。
他用毛巾擦着头发,光着两条长腿走进客厅,开了灯盘腿坐在沙发上,拧开药膏就往自己脖子上涂。
滚烫的热水暂时压制的痒意现在又刺痛着重新出现,好在吃下去的过敏药似乎也已经起了作用,这会儿虽然还痒,但至少能忍了,但皮肤还是发烫,那些被抓破的地方红红肿肿的,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他专注的在脖子上搓了会儿,又往手臂上挤了长长的一条,指尖刚按上去,玄关处就传来了密码解锁的电子音。
“咔哒。”
池安动作一顿,抬起头。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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